頃刻間,白燦一下掙開身上的縛仙繩,反手就扣住林清的脖子。
林清頓時大怒,抬腿就朝白燦下三路反踢過去,白燦瓷片一下扎進肉裡,下一秒,林清不敢動彈。
“林小師侄還是惜命的。”白燦一手扣住她兩手,瓷片不敢松一毫,“你也給我滾開!”衝著嚇愣眼的璸淼吼一聲。
“殺了他!”林清不顧生命危險,怒吼著,“若是將白燦放了回去!後患無窮!”
白燦勾唇一笑,指尖一推,瓷片一半沒入,“你最好別說話,不然,我就割了你咽喉。”
璸淼抓著劍,猶豫不決。
白燦望著璸淼,“你們帶我過去,要做甚麼!”
璸淼看著艱難呼吸的林清,就知道白燦不是好惹的主,連忙說:“師叔祖自小在你體內種下的冰蓮,是魔族賀家千年傳承聖物.....”
白燦眼眸一眯,“說重點!別扯話題!”
“冰蓮是成神藥引子,修真各宗都惦記著,五十年前聯合幾大宗剿滅賀家,奪取冰蓮,此後,各派一直尋著生有七竅玲瓏心者,種下冰蓮,以便成神之際分食!”
璸淼一口氣說完,抬著眼看向白燦。
分食?白燦冷冷地看著兩人,指尖一推,瓷片徹底扎進林清咽喉中,見白燦毫不猶豫殺了林清,璸淼哆哆嗦嗦跑沒影子。
系統又默默冒出來:其實吧,這個設定不是在你身上的,只是為了劇情任務,才把你和冰蓮結合的。
白燦甩掉手上血滴:所以?
系統:......啊!啊!接觸不良!系統紊亂!即將下線......
白燦翻了一個白眼,摸著小腹,此時,魔靈不再作亂,那賀璟就在附近的。
剛要抬腳往賀璟那邊走,白燦突然就頓住,立即轉了一個方向。
去找了賀璟,指不定又是一番生死,不去找賀璟,趁夜跑路,現在殺了女主,情節肯定崩了,賀璟那邊估計要大開殺戒,自己去了也沒用。
等到自己摸清楚身份
:
來歷,再殺回來。
想清楚之後,白燦摸黑就往反方向跑了。
寒來暑往,修真翻了幾翻,魔頭賀璟一舉腳踩幾大宗,成了真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們是不知道啊,魔神宮這個月又抬出了整整三十具屍體,全都死不瞑目。”
“豈止是屍體啊!就是被捉去當藥人實驗的,都十幾個!”
“自打一年前,魔神血洗蜀山後,整個人就瘋魔了!”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著,“賀璟本就是魔族!還瘋魔!”
聲音低弱些許,“聽說這賀家幾十年前,是被幾大宗滅了門,賀璟忍辱負重幾十年,才殺上蜀山的。”
“胡說!我聽我遠房表舅家二姨家小叔子他侄兒媳婦說,賀璟是為了一個女人才血洗了蜀山的。”
“這個可亂說不得啊!”
“誰敢亂說啊!我也是聽人家說的,就是那樣.......”
聲音漸漸遠處,白燦扶著斗笠帽簷,笑了笑,抬腳踩扁腳邊的毛毛蟲,架著牛車緩緩進了酆都城。
魔神宮的大本營。
一路上的人都是死氣沉沉的,白燦以防萬一,在斗笠下面又帶上鐵面罩。剛走了一陣,就聽見幾聲粗狂的怒罵聲。
“媽的!爺的地方也是你的雜碎躺得的!”
“小乞丐!滾滾滾!”
白燦微微仰首,就看見四五個五大三粗的乞丐,圍著一個瘦弱的小乞丐拳打腳踢的。眸色微微凝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著牛繩,繼續往城中走。
就在小乞丐以為自己要被暴打一頓時,只見眼前幾人直挺挺倒地,不省人事,一個頭戴斗笠,青色長袍大俠翻轉著手中長劍。
“餓了吧,給。”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兩個冒著熱氣的包子遞了過來。
小乞丐瞪大了眼,顫巍巍接過包子,小聲謝謝。
白燦暗暗嘆了一口氣,都怪賀璟,自己真的見不得這種小孩子挨餓受凍的,老是多管閒事,看來賀璟在自己心裡影響很大。
勿念勿想,徒增煩
:
惱!
翻身上了牛車,突然就笑了起來,白燦想著,若是當年,有人肯給落破的賀璟點吃的,會不會就會大有不同。可惜啊,這是一本書,那是作者給賀璟的結局,只要解決了賀璟的疼痛值,就完成任務了。他只是一個過路客,無法共情。
“少俠留步!”嗖嗖嗖,三道紫色身影將白燦團團圍住。
為首的少年面頰上有一個小小的紫花,眼神陰沉,面色不善,抽刀落在牛車上。
白燦不動聲色握緊佩劍,漫不經心開口:“何事?”
這是在賀璟眼皮子地上,早在幾月前,老六就給自己鎖住了魔靈,別說賀璟隔空催發,就是人貼自己也催發不了。今日剛進城,遇上小乞兒被欺辱,隨後被魔神宮的人圍堵,白燦不得不提高警惕。
少年兩指一併,橫眼而過,一股莫名其妙的風掛了起來,白燦的兜裡翻飛,露出了鐵面罩。
少年臉上一頓,踏空而來,手化利爪,直逼白燦面門。
“多少有些不禮貌了!”白燦抬手一把抓著他手腕,輕輕將人推了回去,單手捋下斗笠簾子,“小友何意?”
少年踉蹌被身後兩人扶著,臉上泛紅,幾乎擰眉咬牙道:“城中皆不許面蔽,少俠想來是剛入城,不懂規矩,陸仟多有打擾。”
白燦心裡一咯噔,甚麼時候規定的?前幾日都沒有啊!
“何時規定的?前幾日我途徑入城小道,多有人面蔽。”
身後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探究:“我今日卯時定下的,你有疑意?”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白燦愣是僵了半晌,抓著長劍的手,幾次攥緊,幾次鬆開。
引渡一身雪白大袖墨竹打底長袍乘轎而來,面色青白陰鬱,手上把玩著刀尖沾血的匕首,眼眸莫測難辨。
“少俠可是蜀山中人?一身青衫輕袍。”說著溫潤低沉,面色越發不善,一股肅殺之氣裹挾著周身。軟轎就輕輕靠在地上,刀尖也對上了白燦。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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