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帶回來的那人,已經不吃不喝三天了,還沒死呢!”
“三天啊!”
“怕是大人一樣,是個怪物!”
“噓!!”好幾人躲在角落裡嘀嘀咕咕的,引渡端著清粥輕咳一聲,眾人鳥散。
推開門,屋裡全是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交織著,令人頭昏腳重的。
白燦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白布,眼睛上戴著精巧不透光的眼罩,四肢被細軟的棉布條包裹著,虛弱的靠在床邊。
消失許久的006在白燦瀕死之際,一下被系統大神送了回來,勉勉強強保住白燦小命一條。
系統小心翼翼出聲:是大佬的小跟班引渡,大佬在後面,估計讓你吃飯的。
白燦一頓,想要躺下,脖子上傳來劇痛,擰著眉,惡聲惡氣地說:“滾出去!我不會吃的!”
跟在引渡後面的賀璟僵住腳,接過引渡手裡的粥,“不吃,本尊就灌下去!”
“......”白燦扭著頭,雖然帶著眼罩,賀璟還是很真切的感受到白燦的厭惡,呼吸一窒,“你...三天沒吃東西了......”
“我死了,不正合你意?”白燦抬不了手,只是輕輕一歪,血色就沁出來。
賀璟神色一凜,丟下碗,快步走到白燦面前,習慣抬手捧著白燦臉,下一秒,白燦悶哼一聲,脖子上一片紅。
“別...別碰我!”
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最終還是強勢落在白燦肩上,卡著他下頜,強勢給他拆下了染血的白布,接過引渡遞過來的白布。
“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你死了,本...我捨不得。”
聽著賀璟認真的語氣,白燦難得沒有掙扎了,畢竟做做戲,還是不想死的。
“我不就嚇嚇你,就那麼.....”賀璟幾乎貼在白燦耳畔說著,低磁又性感的聲音帶著幾絲委屈,“明明.....”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白燦很嫌棄的嘁了一
:
聲,“我膽小,經不得大人嚇唬。”
“....”賀璟求助地看向引渡。
引渡一愣,立馬搖著頭。
“你別看他,看我!”白燦很想摘掉礙眼的眼罩,奈何四肢都被困著,脖子又被賀璟卡著,說話有些艱難,“鬆開!”
賀璟感到自打有認知以來,第一次生出了挫敗感,盯著白燦蒼白如紙的面龐,由於眼罩蓋著,眼下印出一道紅痕,那種毫無掩飾的厭惡,讓賀璟心中無助暴戾無限放大。
他不想這樣的,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突然抬頭陰惻惻笑著,“乖一點,我放你走.....”
“你覺得我需要你同意?”白燦諷刺道,“腳長我身上,誰能攔得住我?你嗎?”一聲輕笑,讓賀璟無地自容。
“你要怎樣才留下來?”賀璟看著引渡給自己比的口型,一字一句的重複著。
系統立馬咋咋呼呼起來:作弊!大佬作弊!那個小跟班支招!
“......”白燦若有所思微微抬頭,“你在你脖子上也捱一刀,也同我一般,放點血,如何?”
引渡立馬抬手拉著賀璟,搖著頭。
賀璟盯著白燦的臉望了很久,嗓音沙啞,透著期許,“若我這般,你便留下來?”
白燦和系統皆是一聲臥槽!來真的!
“當真。”白燦第一次意識到賀璟真的是一個神經病,還病得不輕,且不說白月光還沒出現,就說劇情都不知走向,賀璟就這麼瘋了!
“你——”
白燦還沒說完,臉上一熱,濃腥的血腥味一下充斥著鼻腔,有些濺在眼罩上的,緩緩滴落在鼻尖上,一夕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賀璟白皙的頸側血肉橫翻,鮮血順著頸側流了下來,臉上還是病態又偏執的笑,聲音都透著顫抖,“留下來......”
系統難得哽咽站在賀璟那邊:宿主啊!見血了!嗚嗚嗚嗚,留下來吧。
“賀璟
:
!”白燦甚至不敢張開嘴,臉上的血滴就在臉上顫顫巍巍的,鼻尖上懸著一滴,“我留下來.....”
賀璟劫後餘生的吐了一口氣,從容不迫的抬手捂著傷口,笑得邪魅,“原來這麼疼啊,真好,我們都痛過,白燦你不能再丟下我了......”
剛說完,一下就倒在地上,引渡抱著人,大聲呼救。
白燦不敢動,直到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才虛虛躺下。
系統默默出聲:宿主是動搖了?還是不忍了?
白燦隔著眼罩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暗啐一聲:我是炮灰丁啊!你這話該是去問白月光主角!
系統:可在你進入文字開始任務時,你就代替了主角,你就是主角。
白燦:....沒有。
系統突然:嚶嚶嚶....宿主真是狠心啊.....
“你有這個虛情假意的時間,還不如給我送一個免費的治療,我一動傷口就疼得厲害。”
系統:違規!除非......
“除非甚麼?”白燦倒吸一口冷氣,傷口又開始染紅了。
系統:給宿主治療了,大佬也會獲得相應治療。
白燦一頓,“等他自己好吧,我不需要,謝謝!”
......
這邊,引渡抱著賀璟出來之後,就立馬放下人,有些無語開口:“大人,公子聽不見了。”
“嗯。”原本氣若游絲的賀璟一下恢復冷清模樣,脖子上血肉橫翻的傷口驟然癒合,側目看著緊閉的房門,神色頗為嚴肅:“二長老這招釜底抽薪,能行?”
引渡默默點頭,“剛才公子是真心實意的擔心,屬下瞧得真真切切的,只消一些時日,大人定可勢傾萬宗,迎娶公子,指日可待!”
賀璟被引渡一通彩虹屁吹得耳尖發紅,難得對著白燦以外的露出笑臉,“指日可待!嘿嘿嘿!”
“.....”引渡突然發現自家大人有傻比的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