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因為自己說的話,而劇烈變化的白燦,沈知隱艱難地吞嚥了幾次,最後鼻子酸酸的,紅著眼,笑著說:“沒事,不怕,就乖乖的待幾天,我會一直陪著你。”
然後坐上床,輕輕拉著白燦腿,順著捆綁的地方輕輕揉著,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會再丟你一個在黑暗中,我...我一直都陪著你...不怕.....”
白燦絕望地閉上眼睛,徹底擋住自己控制不住狂翻的白眼,要死!但凡你對我的好感度多一點,我就能知道前世到底發生,也不至於這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中!!氣死了!氣死了!
再一次睜開時,沈知隱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六!快點!趕緊給我解開!勒得我嘴疼!還要腳鏈子!”
嘴上一鬆,腳踝上一鬆,白燦舔掉嘴角邊的眼淚。
“呸呸呸!三滴淚一滴血!都不知道今天折了多少血了!”
系統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白燦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揉著綁得發麻的四肢,嘟囔道:“虧得你是電子板,你要是個人啊,就衝你這嘴賤作死的德行,我梆梆給你兩拳!”
白燦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就往樓梯口爬,看沈知隱這勢在必得的樣子,不怕早晚得一刀切!
沒辦法的苦啊,不然他恨不得自己是惡毒女配啊!可偏偏哎!
在摸索出口時,白燦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突然外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白燦的心一下子堵在了嘴邊,一陣心慌,連滾帶爬的往床邊跑去。
可還沒爬兩步,猛地回過神來,返過去,撿起地上的木棍一把別住出口鎖釦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還沒等白燦坐下來,上面就傳來砰砰兩聲,白燦嘴角一歪,小樣,懂不懂甚麼叫做先發制人,你栓我??我關你,不過分吧!
腦海裡響起系統直呼叫好的聲音:宿主!牛掰啊!
他此刻都能想到沈知隱氣急敗壞的模樣,但是看著頂上抖下了灰塵,白燦覺得嗓音眼有些發緊,吞嚥有些困難。
外面的沈知隱目光落在撒了一點的食物上,眼眸陡然一暗,抬腳又踹了板子幾腳,最後奪過欠扁臉的佩劍,陰沉夾著寒冰的聲音透過板子悶悶傳進來,落在白燦耳邊,“小白,是你逼我的。”
簡直就是暴怒的邊緣,媽的!玩不起啊!
白燦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往後爬,撈著地上的鏈子胡亂纏在腳上,哆哆嗦嗦的蜷縮在床腳邊。
嘭——
沈知隱走
:
了下來,一把丟掉手裡的劍,眉眼寒冰,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燦,嘴角漾開一抹殘忍卻十分扭曲的笑容,陰沉沉道:“小白,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白燦抱著腿,怯生生地看著他,“你...你說過,你不關我的。”
沈知隱目光落在散落的鏈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淡淡的嗯了一聲。
“可是,你想離開我。”沈知隱揹著光,手上漫不經心的捻了捻,整個人彷彿隱入黑暗中,眸光冷漠暗沉的盯著白燦,聲音沒甚麼起伏,卻透著壓抑,“為甚麼,為甚麼要離開我?”
“我...我失憶了,我不...你不能一直把我關在這裡。”
失憶了。
頓時就刺激到沈知隱緊繃的神經,他抬著頭,左右看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白燦纖細脆弱的脖頸上,慢悠悠的說:“我說過,我是你相公,你是這府裡的夫人。”
白燦看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了後面圈圈叉叉的情節,他都要相信了。
“那你也不能把我栓在這裡啊?”
沈知隱往後面看了看,“栓上面還是栓下面?”
白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心裡越發不安,“栓上面。”
【大佬好感度+1,宿主再接再厲!】
真的栓了,這個老六!
白燦晃盪著腳踝上的鏈子,一手吃著新鮮葡萄,日子瀟灑得不行。
“老六啊,有一說一哎,這大佬金絲雀的生活真的很適合社恐人士啊,又不賺錢,又不和人交流,就舔好大佬得了。”
系統乾巴巴的呵呵兩聲:那是,不過這金絲雀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白燦吐掉葡萄籽,“多了這一點好感度,我能看完白燦和沈知隱到底發生甚麼不?
系統:不能。
......
正當白燦繼續伸手拿水果時,手突然摸到一隻細膩溫熱的手,眼睛一睜,一萬種想法從腦海裡過一遍,默默地就抽回手。
“別動!”
一把鮮血淋淋的長刀就搭在頸側,白燦猛地一哆嗦,側著眼,就看見一個容色傾城的美女半蹲在床邊,眼神兇惡的盯著白燦。
白燦眨巴眨巴眼睛,結結巴巴的說,“女俠....別殺我...我...我也是被迫的。”
美女冷睨白燦腳上的鏈子一眼,看他一臉恐懼的表情,勾了勾嘴角,“我叫柳月如,是兵部侍郎柳家姑娘,你不記得了。”
女主?兵部侍郎?我應該記得甚麼?我啥都不知道啊。白燦也不敢隱瞞,“我前幾天失憶了,甚麼都不記得
:
了,你找我做甚麼?”
柳月如抬手拍了拍他的臉,“失憶了?不記得了?你一句虛有的汙衊,我柳家滿門抄斬,哈哈哈。”
白燦大驚,顧不得脖子上的長刀,猛地往床裡退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柳月如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長刀上,“白大人?”
難怪沈知隱一直給自己說外面不安全,這主角團都是奔著自己小命來的,鬼知道這原主到底作惡成甚麼地步,滿門抄斬,這女主不把自己大卸八塊,都有鬼了。E
白燦是又驚又害怕,白著臉往邊上挪了挪,挑著柳月如不注意,一下就跳下床,結果腳上一扯,整個人摔得四仰八叉的。
突然頭皮一痛,驟然被揪著頭髮拽了起來,柳月如揪著他的腦袋狠狠撞在地上,然後強迫他抬著頭,惱怒道:“想跑?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沒了沈大哥的保護,我看你死不死!”
頭皮就像要被扯起來似的,白燦反手抓著柳月如的手,“鬆開!你給鬆開!”
啪——
柳月如抬手就給了白燦一耳光,揪著白燦的頭髮,拽著人使勁往地上撞,手肘上,臉上都被按在地上摩擦,火辣辣的痛,白燦被撞得暈暈乎乎的,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
系統全程窩在角落裡,嘖嘖嘖的看戲。
白燦:......我是誰?你確定我這樣的不應該才是反派?
柳月如見白燦軟綿綿的趴在地上,抬腳踩在白燦臉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燦慘不忍睹的臉,嘴角一揚,“只是給你一個簡單的教訓,離了沈家,我看你死不死!”
說完,抬腳連踹在白燦背脊後腰上,白燦只覺得脊骨都要斷了,痛得蜷縮成一團,抱著肚子哆哆嗦嗦抖著,五官扭曲得變形。
柳月如蹲下身,刀柄拍了拍白燦的臉,看他臉色發白,佝僂一團,又抬手給了白燦一耳光,笑眯眯的說:“你最好能一輩子躲在這沈府裡,外面多得是想殺你的人。”
白燦劇烈的哆嗦一下,誰家反派混成他這樣的,被主角團按在地板上摩擦!!!
柳月如站起身,推窗離開。白燦在床腳邊趴了好久,喘著氣把嘴裡的血水吐掉,抬手摸了摸臉頰,疼得齜牙咧嘴的。
頓時沒忍住,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憋屈啊,穿過來啥也不知道,就被一個瘋子關起來,還沒來得及跑路,又被女主逮著一頓暴打,這啥玩意啊!
哭著哭著就困了,也懶得管身上的傷,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