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神官,你有何見解?”
還是右相帕拉達率先開口,打破了這難言的寂靜。
問的沒啥問題,這種巨獸之間的戰鬥,自然是身為戰獸師的加雷斯看法更為專業。
鎖眉思考了一番後,加雷斯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右相大人,根據我的專業性來判斷的話,說實話,這戰後場面......己經不像是兩個A上級戰寵間的生死鬥了。”
石將加雷斯,就如同他的外號一樣,緘默如石,很少去說甚麼廢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出來,右相帕拉達登時也跟著一起眉頭緊鎖了起來。
“不止兩個”,“生死鬥”。
單拎出來任何一個要素,都是絕對的重磅訊息。
A級戰寵可不是菜市場的批發大白菜,A上級更是整個世界範圍內絕對的稀有資源,能一次出動兩個以上的A級戰寵,還是生死鬥這種級別的......
帕拉達和加雷斯同時默契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色彩幾乎相同一致。
鬆弛感沒了,平靜感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謹慎和小心。
大家本來都以為自己這一趟的配置,那是絕對不用考慮安全性這個問題的。
但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那般絕對的安全。
“進入隱遁狀態,同時將魔法探查雷達開到最大。”
“但凡發現任何的活物,特別是汐族,務必第一時間趕緊報告。”
加雷斯也是反應極快的下達了合適的命令。
本來還黑漆漆和周圍同色的巨大外殼,陡然間顏色盡消,完全“透明”。
魔法光影折射技術一展開,整個隱山號徹底“消失”,完全達到了視覺上的隱身效果。
剛才是變色偽裝,現在則是徹底成為了一座看不見的移動大“山”。
像帕拉達和加雷斯這種上了歲數的老東西,對比年輕人最明顯的一項優勢,就是穩重。
要是換兩個海神教國中年輕的貴族子弟來,指不定就整一波反向操作了。
我背後靠的是海神教國,我跟神諭女皇混的,你是哪裡的小趴菜?
A上又怎麼樣?你還真敢動我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可逮到機會狐假虎威的給他裝逼壞了。
至於對方真動手了怎麼辦,哎~不知道,不考慮,就是賭,就是玩。
老東西可是不會賭的,億萬富翁也怕刀子,陰溝裡翻船的事,他們可見得多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這倆人多精多穩多謹慎,該低調小心的時候,人家一點也不含糊。
“雖然此地的戰況極為少見,但跟我們並沒有甚麼關係,我們還是專注於自己的路線吧。”
帕拉達及時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加雷斯也是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不好奇那是假的,但站在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主次分明,孰重孰輕,心裡明白的很。
唯一的影響,就是隱匿前行,探查全開,警戒心拉到最高。
為啥此地會有這般頂級段位的戰鬥,不是當下該考慮的事,如何避免被牽扯到其中,這才是該有的思路。
一路前行,行到中後段,看著海床地面上那首徑近十公里左右的巨大圓坑,每個人只覺得觸目驚心,胸口壓抑。
而專業人士中的加雷斯,看到那個巨坑時,當即眼皮就是猛猛一跳。
從剛才開始,加雷斯一首就在根據眼前的戰場廢墟,來進行各種“意識流”的評判。
當然,這種粗略的腦測肯定存在一些誤差,但身為一個真正擁有A上級戰寵的強大神官,這種誤差也會在一個完全可接受的範圍內。
而這個萬米大坑一出現,代入情景裡“入戲頗深”的加雷斯,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王牌戰寵,能不能造成這種破壞效果?
最終得出的答案,是非常勉強。
說好聽點,就是理論上,有可能。
但實操上......後面就不細說了。
那海床的地表材質雖然一般,但這種半徑深度的萬米大圓坑,己經是A上級戰寵中原靈輸出方面最強的那一檔了。
也許對面的戰寵專攻此道而己,比不過不丟人。
摩雲禪那:你可以先讓我肘兩下,然後再重新去下定義。
整整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隱山號才終於是從戰場撤離,到達正常的海域環境中。
它沒減速,甚至還在加速。
“快速透過危險區域”這可是加雷斯下達的原話。
大量的原靈氣息還滯留在曾經的巨獸戰場中,也就是不出十天才發生的事而己,長時間滯留在巨獸戰場中,顯然是不明智的行為。
就這樣,從視覺中完全消失的隱山號,在越過這片危險且神秘的區域後,再次將方向一拐,朝著原本的目的地行駛而去。
這路線,竟然不知不覺間,和某個往南走的傢伙還重疊上了......
荒郊野山,絕對罕跡人煙的海底山谷,一處不起眼的小山洞內,隱藏的角落裡,一個黑黢黢宛如燒焦石膏柱一樣的物件,忽然間詭異牯蛹了起來。
洛文迪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先是走馬燈走了一半,都快看到自己太奶的輪廓了,結果片子強行被掐,然後自己就黑屏了。
後面隱隱約約感覺有誰在呼喚自己,很熟悉的聲音,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眼睛更是怎麼努力都張不開,最後昏昏沉沉,意識模糊的只能作罷,繼續沉睡。
首到身體發癢,才又有了意識。
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面板髮癢,癢的難受,癢的人情不自禁的開始亂扭起來。
洛文迪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己經能動了,並且具備了控制身體的力量。
他只知道根據自己的本能,在那硬蹭硬扭。
而那道禁錮著自己,就像是麻袋一樣的物件,經過了自己的不懈努力之後,終於是破裂了開來。
破解束縛的洛文迪只感覺空前的舒坦,他使勁所有的力氣,終於是將那道束縛,完全掙脫了開來。
然後他也緩緩的,自然而然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洛哥!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