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特紅了。
紅的厲害。
輪椅扶手摳的死緊死緊的,要不是輪椅質量過硬的話,估計早就被他那青筋暴起的“爪子”給薅起來了。
他知道雙方之間的戰寵,肉身素質上好像有點差距。
但差距大到這種地步,那是完全沒道理的好嗎!?
汲靈魔的防禦硬度雖然一般,但不是說沒有硬度,至少不可能同級別裡的對手,你捅我一下就跟捅窗戶紙那般簡單啊!
更何況,現在這個緊要關頭,汲靈魔己經是火力全開的狀態了,也就是各項數值能拉的都拉到最高了,首當其衝的肉身,在瘋狂團緊的過程中,硬度防禦也是拔升到了最高。
可結果呢?
對面一聲招呼沒打,噗嗤一下刺進來了,然後噗嗤一下又穿出去了。
宛如鐵籤穿肉,絲滑的就跟鬧著玩一樣。
但這不是做夢,這踏馬可是赤裸裸的現實啊!
強悍繃緊的肌肉,結果就跟踏馬紙糊的一樣,這哪個能遭得住。
差距可以有,但不能這麼大吧?
無法理解的不利現象出現在眼前,那自然是又急又氣,血壓狂升,心煩意亂。
對於這些老東西來說,打破固有認知,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因為不按套路出牌,不在體系之內的東西,會讓這些老登們擁有的豐富閱歷和經驗,統統價值成零。
就像眼前的這一幕,強的看不懂,你讓我做甚麼對策?
初二的學生和初三的學生之間幹架還能對策滿滿,你踏馬把帽子蜀黍拉過來那還對策個集貿?
亂了,沙巴特心亂如麻。
己方戰線瞬間瓦解,千瘡百孔的戰況,也是讓詭計多端的沙巴特腦子少見的泛起了空白色彩。
而有一個人比較特殊,那就是蒙迪拉。
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他本人也是錯愕的。
但錯愕的同時,心頭卻還有一絲按道理來說不該有的暗爽。
叫你嗶嗶賴賴的壓力我?這回輪到你一打一個不吱聲了吧?
這回旋鏢,都踏馬的沒過一分鐘。
現場只有老方保持著固有的平靜姿態。
跟你玩一會罷了,你還真以為雙方在一個檔次啊?
像變星獸這般能不斷進化的“究級生命體”,你跟它拼身體素質,只能說你是會開彩票的。
至於這波秒破防禦,只能說,高魔免的肉身確實好用。
來自於餘千飛王牌戰寵的基因,還在持續發力中。
對面傻眼,老方可不傻眼,戰鬥還在繼續。
一波爆發成海膽,完成無情穿刺破防的操作之後,變星獸那些鋒利的尖錐,頃刻間又由硬變軟,立馬“融化”。
而融化成“膠泥”的變星獸,反而是將汲靈魔,逐漸包裹在了其中......
一刺,一融,這都是一瞬間的事,等沙巴特從短暫的宕機中脫離出來時,變星獸己經從汲靈魔那破破爛爛全是洞洞的肉身包圍圈裡,化身液態“湯汁”,全流出來了。
無論是外形塑造,還是物質狀態之間的轉換,變星獸的效率,都遠在對面之上。
由硬乎到軟爛,幾秒鐘的事而己。
而這個過程放在汲靈魔身上,則是兩位秒數起步。
當“不好”二字炸在心頭,雙眼透射出恐懼懊悔之情時,對於沙巴特而言,一切都己經晚了。
本來的內餡兒,現在變成了外皮。
而原本的外皮,則是成了那個被團團包裹的內餡兒。
一波扎穿流出反包圍,雙方戰寵內外位置登時乾坤顛倒。
“我要開始發力了,你最好祈禱你也有跑出來的本事。”
“當然,扛得住也行。”
明牌打,對於實力不夠的人而言,那是傻批操作。
但對於有實力碾壓的人來說,那就是妥妥的威懾力釋放。
此情此景,再加上那開誠佈公的話語,沙巴特終於是心態開裂,內生慌亂了起來。
而伴隨著老方的發言結束,再次團成球狀的變星獸,則是刺目高亮而起,渾身上下的溫度開始急劇飆升起來。
水中放個“小太陽”,不僅僅是海水急劇波動,整片海域都開始受到了溫度上的影響。
那些精銳炮灰們從開場到現在,終於是有了點作用,那就是集體站在了自家戰獸師主人的身前,然後掏出配備的專業防護道具,合力撐出了一個規模上中規中矩的魔法防禦護罩,將所有人都籠罩保護在了其中。
若是變星獸火力全開,光憑這麼個軍工產品,顯然是不夠看的。
但變星獸這次外在升起的溫度,其實並不算太高,起碼比在陸地上的時候,表面溫度要低很多。
況且變星獸在加熱升溫的過程中,也在緩緩升高水域。
很顯然,老方可不想讓這群人因為被戰寵波及而導致全滅,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按照變星獸這個“燒柴添火”的模樣,對面的人基本都以為這是想利用高溫炙烤,來進行“內部消化”。
正當手足無措,渾身冷汗的沙巴特正想著該用甚麼方式來扛火自救的時候,下一秒,他再次五官爆膨,整個人像是又受到了甚麼強烈的刺激一樣,身子嚯的一下又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己經看不到戰況的蒙迪拉正想大聲問問甚麼情況時,卻發現自己那位喜歡“挑刺”的盟友,就像是被抽掉了渾身骨架一樣,本來那繃緊拿勁的僵硬身軀,瞬間又癱軟在了輪椅上。
兩眼無神,面色痴呆,仿若渾身的精氣神,全都跑光了一樣。
“怎麼了!?”
看到這詭異不祥的情況,蒙迪拉詢問的聲音,只會更大聲。
然而沙巴特根本沒有予以任何的正面回答,只是旁若無人,一動不動的在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
那副失魂喪魄的模樣,估計離嘴角淌水,也就只有十幾秒的時間了。
“甚麼完了!?戰況到底怎麼樣了!?”
“這才十幾秒的時間,你不會跟我說你的那隻不死魔毯,那麼不耐燒吧?”
在這種緊要的關頭,蒙迪拉的操作也蠻正常的,但他這個話語和態度,很難讓人不覺得他是在公報私仇。
“不是高溫。”
“是壓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