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行方便,餘千飛很開心。
卻殊不知命運所給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對外這筆賬算我頭上,對內這筆賬只求真實,看起來好像是餘千飛賺了。
但事實上,這步棋走完,餘千飛的仕途晉升之路,基本上可以說是徹底斷送。
前面說了,老方給餘千飛行方便,自己並沒有受到甚麼損失。E
但餘千飛親手殺了巴爾克這一事實,那可就真屬於自斷仕途了。
贓活嘛,誰幹誰髒。
恭喜餘千飛在自己的黑歷史頁面,再創輝煌。
隨著在天縱會里待的時間越長,老方對自己單位的瞭解,也越深。
早就說了,天縱會這地方,不是一個純粹的武裝單位。
忠心和立場,才是第一核心要素。
忠心於誰?
忠心於國家。
用天朝的話來說,這裡的成員,全是“紅”的。
天縱會中,道德論是為主流,功利論是得往後排的。
丁大奶奶的實力,其實可真不算出眾,手裡的最高王牌,只到a中。
僅論實力而言,她比餘千飛差遠了。
但人家一門往上三代內六個烈士,往下還有倆,為國捐軀的有八個,所以丁蕙進天縱會,沒有任何成員反對。
入黨任職還得政審呢,說到底政治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求你像丁大奶奶那般多麼出眾,但至少得保證乾淨。
別看老方平常桀驁不馴,任性新聞多,但他個人的底色背景,以及大方向上,沒有任何毛病。
草根但乾淨,黑歷史也沒有,並且在對外方面,相當爭氣,取得了不少優異的成績。
但反觀餘千飛這一路的成長史,只有功利,沒有道德,雖然可能還沒到黑歷史的地步,但偉光正那是一個沒沾上。
現在好了,又是重操舊業,祖傳背刺。
借殼生蛋,寄生文化,鳩佔鵲巢,這種發育方式,屬實是上不了檯面。
對內,讓餘千飛這條陰蛇進組織,誰踏馬能放心?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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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叛國投敵了,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不會感到有多麼意外。
因為他就是這麼一路爬上來的。
對外,如果餘千飛這樣的人進天縱會了,那對於社會風氣也不好啊。
本來這個人在平民百姓中的口碑,就屬於貶褒不一,批判他的一方說他沒有道義,多姓家奴,跟呂布的區別就是一個喜歡認爹,一個喜歡當上門女婿。.
支援的一方就更不用說了,功利者,這類人是能跟著人類歷史一起進墳墓的。
假如餘千飛進天縱會了,那功利者佔盡上風,大家有樣學樣,都選擇不擇手段,那豈不是宣發負面能量,給自己惹亂子麼。
看著那喜形於色的餘千飛,老方微微張嘴,咬合了一下嘴巴,才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將笑意繃了回去。
這貨根本不知道,今天巴爾克這個人頭一拿下,他進天縱會的難度,直接攀升至地獄級。
同事b如果殺了同事a,同單位的大家都會下意識的跟同事b保持距離。
你這個真殺了同事a的社會該溜子,還想進我們單位裡來?
誰會同意?那不扯淡麼。
雖然野外三不管地帶各憑本事,律法管不著,但別忘了,巴爾克好歹還頂著個天縱會會員的頭銜。
從副會長親自打電話給老方,勸他先除名,再動手,就能看出大家對於這個名譽身份,有多麼的看中。
自己人內鬥的流程都這麼嚴謹小心,你餘千飛一個外人倒是無法無天了,直接就把人給捏死了是吧?
可以想象得知真相後,餘千飛在一幫老傢伙的心中,印象有多麼的惡劣。
當然,從法律層面上來說,餘千飛是不會受到甚麼處罰的。
這是家族內鬥,而且人家乾的也算靠譜,沒在文明社會這個屋裡打,跑到屋外三不管地帶處理的。
另外說一句,家族內鬥四個字,讓人惡感更重。
別忘了餘千飛現在的身份,嚴格來說,他現在也算是加菲爾德家的人。
落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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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背刺家族族長,這操作,擱誰眼裡,基本都不受待見。
本來政審就過不去。
這一下,可以說大門直接關閉了。
而餘千飛本人,還被深深的埋在鼓裡,根本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邁進天縱會門檻的關鍵,到底是甚麼。
沒辦法,哪怕是老方,也是在進入到天縱會以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慢慢了解自己的單位的。
而像餘千飛這種一知半解的,只能跟著刻板印象走,認為實力強,勢力大,牛逼就完事了。
黑澀會是挺牛逼的,但紅的一出,那不還得秒跪麼。
其實老方也不覺得自己的計謀有多高明。
說白了,就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老方也是有些感慨,他終於理解那句話了。
官高一級,是真的能壓死人的。
利用資訊認知上的差異化,真是玩都能玩死你,把你賣了你還得笑著幫我數錢。
還在那裡暢想自己美好前途,雄心壯志的餘千飛,萬萬沒有預料到......自己的淵古弒魔者在捏死巴爾克的那一刻,也等於是捏斷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的官方前程。
“方少爺,那接下來我們......”
餘千飛再次諂笑躬身。
很顯然,他在等待老方的下一步指示。
“帶著你的人,先行離開此地吧。”老方淡淡道。
“好,好,我現在就帶人離開,這裡就勞煩方少爺處理了。”
餘千飛這種懂得看人眼色的奸猾角色,自然也是十分識趣,眼見上方之人發話,那當即也不墨跡,直接選擇離開。
在耐心的等待餘千飛領著手下離去,走遠之後,老方忽然間從樹幹上騰空而起,有目的性的朝著某個方向飛了過去。
一處不起眼的殘墟中,老方指揮著方沐晴,將渣土斷枝碎葉,小心翼翼的清理乾淨。
等到處理的差不多時,一根散發著幽幽紫光的黑色羽毛,從泥土之中,露了出來。
“嘿,還真有兩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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