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寧咬牙切齒:“謝謝展先生的獎金,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看在獎金的份上,她勉為其難不去計較這件事了。
但是……
唐洛寧抬起手。
沉甸甸的玉鐲子在她手腕上晃來晃去。
“那個,展先生啊,請問這個鐲子怎麼辦啊?我現在還給你嗎?”
唐洛寧問著,伸手就要把鐲子摘下來。
展司墨睜開眼,看到她的動作,淡淡說了句:“不用。”
唐洛寧的手一停,轉頭用不解的眼神看他。
“為甚麼不用?鐲子是奶奶給她未來孫媳婦的,又不是給我的,我不戴,還給你。”
不是她的東西,她不能要。
哪怕只是戴一戴,唐洛寧都覺得有負罪感。
展司墨伸出手,握住唐洛寧戴著鐲子的手腕。
嗓音沉冷道:“不用摘了。”
“為……為甚麼?”手腕上一熱,唐洛寧的心也抖了一下。
手掌的溫度在觸碰到唐洛寧的時候,讓她產生一種奇怪的觸感。
說不清,就癢癢的。
“她要是知道你摘下來,會比你戴著更麻煩。”展司墨沉聲警告。
接著又說:“讓你戴著你就戴著,以後再找機會還回去。”
唐洛寧不知道展司墨說的機會是甚麼機會。
她也想象不到那是甚麼樣的機會。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戴著的不是一隻鐲子,而是一隻鐐銬。
很沉很沉,沉得她有種自己的一輩子都被套牢了的感覺。
很奇怪,但又很真實的感覺。
但最終讓唐洛寧放棄摘鐲子的,不是展司墨的警告。
而是展司墨的另外一句話:“獎金會打到你賬戶。”
這話讓唐洛寧稍微來了點精神。
算了,為了獎金,她就勉為其難戴著吧。
展司墨繼續閉目養神。
唐洛寧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覺得它也沒那麼沉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戴著的不是鐲子,而是錢。
為了錢,再沉,她都能要戴著。
唐洛寧本身就是個樂天派,又寬慰了自己幾場,就甚麼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看到展司墨在睡,她也閉上眼睛睡了。
而就在她調整好姿勢,閉上眼睛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卻睜開了眼睛。
他無聲地看著閉著眼睛靠在身旁的女人,波瀾不驚的眼神中,劃過一抹複雜之色。
到家九點多,兩個孩子睡了一路,下車都沒醒。
到家後,展司墨先下車,把暖暖抱了出去。
唐洛寧本來想抱展辰野的,宮若卻搶先一步把孩子抱走。
宮若:“我來吧。”
“謝謝啊。”
唐洛寧道了聲謝,一路小跑去追展司墨。
她想問問展司墨,這隻鐲子能不能以後去見展奶奶的時候再戴上。
畢竟是很貴的東西,她怕自己平常做事不小心會弄壞……
人沒到展司墨身邊,唐洛寧腳下突然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
腳步站不穩,身體慣性向前倒去。
“啊啊啊!”眼看人要摔倒了,唐洛寧嚇得大叫出聲。
走在後面的崔姐和宮若都看到唐洛寧被絆了一跤。
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們又離得遠,想幫忙也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