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點疼,忍一下。”展司墨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淡定模樣。
暖暖的話對他好像也沒有絲毫影響。
他更不管唐洛寧的眼神和表情有多震驚。
只見他旋開瓶蓋,用棉籤蘸了藥水,仔細的為唐洛寧皮破得一塌糊塗的膝蓋擦藥。
摔傷才過去一天,膝蓋還在火辣辣的疼,藥水點上去,有一絲尖銳但又清涼的感覺。
最開始的一下,像是點在了唐洛寧的心口,麻麻的,像是在做夢,很不切實際的感覺。
唐洛寧徹底呆住了。
她怔怔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展司墨,看他神情專注地為自己擦藥。
不知不覺,唐洛寧的目光從展司墨的臉,轉到了他給她擦藥的手上。
展司墨的手長得很漂亮,手指白皙修長,看起來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手。
而就是這樣一雙手,正一手拿著一瓶藥水,一手拿著一根棉籤,在為她擦藥。
唐洛寧又看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膝蓋,不禁感到自慚形穢。
她覺得自己腿上的傷褻瀆了那雙漂亮的神仙手。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展司墨的手長得那麼好看?
是神仙手啊!
唐洛寧這麼想著,更不敢動了。
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成為一尊雕塑。
房間裡十分安靜,展司墨根據用藥順序,一連用了好幾瓶。
到最後一瓶的時候,他開始懷疑慕寒是不是故意在整事。
雖然每瓶藥都有自己的作用,但這也太多了。
他以前受傷的時候,也讓慕寒來看過,但他隨便丟了一瓶藥水給他就完事了。
沒有這麼繁瑣。
展司墨心裡罵著慕寒和慕憐雨這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兩兄弟,將用完的最後一瓶藥蓋上蓋子。
輕描淡寫地說:“其他地方的傷,待會我會讓崔姐來幫你。”
“好。”唐洛寧機械的點頭。
除了點頭和說好,她也不曉得還能怎樣,還能說甚麼。
她的腦子就像被塞滿了漿糊一樣,已經不會思考了。
唉算了,“好”這個字也夠用了。
“嗯。”把藥瓶整齊的放回盒子裡,隨手往一旁推了推。
接著道,“明天我要去出差。”
展司墨來了半天,這句話好像才是他來的目的,才是正題。
唐洛寧腦子終於開始轉了,她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說過了。”
之前展司墨來的時候就提過一次,後來崔姐也在她吃飯的時候說過。
唐洛寧早就知道了。
她還知道,展司墨這次出門不打算帶暖暖,要把暖暖留在家裡讓她照顧。
“每天早中晚三次打電話給我,其餘的照片,影片,一樣不能漏。”展司墨的語氣很平淡,一聽就是在交代工作。
唐洛寧知道展司墨這樣交代是為了每天都能和暖暖交流,知道暖暖在做甚麼。
想都沒想就一個勁點頭:“好,展先生你放心,我記下了。”
“可是展先生……”唐洛寧低頭看了眼暖暖,壓低了聲音,“暖暖她……我怕……”
她怕發生今天晚上這樣的事,因為她有點不太弄得清暖暖的哭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