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保中有些想念曾經一起在撣幫高原彼此鬥智鬥勇的老朋友宗拉維蒙了。
視線轉到欽幫曼尼普爾河畔的棟贊城內。
此時的宗拉維蒙正坐在躺椅上愜意的喝著這一帶特有的紅茶。
“咂,舒坦。”
宗拉維蒙一口茶下肚,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
此時的他哪有半點兒正規軍軍事主官的樣子,一身暹洛風格的休閒衣物,木拖鞋,大金錶大金鍊子,頭髮也是老長,甚至還紮了個狼尾辮子。
該說不說,這廝這段時間小日子過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在被字保中變相流放到這地界以後,宗拉維蒙也拋棄了原來暹洛正規軍的那一套。
手底下的軍兵全部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在這幾個縣的地界內四處出擊。
沒幾個月,這塊地界內大大小小的武裝被他清剿一空,各種原先盤踞在這一帶的山匪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一家一當也全被宗拉維蒙充公,自己更是腦袋都被這廝砍下來祭旗。
就這樣,宗拉維蒙又雙叒叕回了一大波血。
沒有武器怎麼辦?
撣幫的字保中一向樂於助人,只要錢到位,除了大炮之外的武器都可以給你搞過來。
沒有人怎麼辦?
化作麻匪去附近地界撈一票,要不是算了一下賬,發現直接從發展區搞人的話代價太大,宗拉維蒙甚至都想要直接從發展區那邊搞。
錢不夠花?
也沒問題,自己組織了一個商隊,專門從發展區餘華那邊批發該地特有的高純度yan土,而後在南亞次大陸那邊售賣。
就這樣,這廝的第三次創業出奇的順利,現在手底下已經有堪堪一萬多的人馬,裝備更是清一色的公明山制式步槍。M.Ι.
在整個印緬邊界一帶和別人說話就從來沒有輕聲細語過,向來都只有他吼別人的資格。
“老闆,有急電,邦隆那邊的。”
一旁的小弟小心翼翼的遞過來一個紙條子。
“臥槽。”
宗拉維蒙嚇了一跳,一邊掙扎著從躺椅上。
原來那紙條子上只寫了幾個字:到
:
邦隆來,有急事商洽。
到邦隆,這幾個字哽在宗拉維矇眼前,他實在有些虛,多次和字保中交手,卻發現自己好像每一個舉動都在人眼皮底下。
這次真去邦隆估摸不是甚麼好事,該不會是又有甚麼髒活累活要自己幹了。
更有甚者,可能小命都會被交代在那邊。
可是不去,還是去吧,去了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不去的話估摸著自己在這邊甚至活不過三個月。
自己好不容易將所謂的幹一番大事業的狗屁理想丟到馬裡亞納海溝,正準備在這塊地界滋滋潤潤的渡過下半輩子呢。
又和自己的副手昂山秋林一陣謀劃,最終踏上了去邦隆的路程,此去頗有一幅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之感。
字保中見到宗拉維蒙的時候,也是懵嗶的,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
這廝轉性了?
文藝中年老男人?
之前那個看起來殺伐果斷的宗拉維蒙去哪了?
眼前這個一看就是某個三流樂隊主唱模樣的傢伙真的能完成這個任務?
再一次仔細瞅了幾眼,還好,還好,雖然非了一點,殺馬特了一點吧。
好歹褲子看起來沒那麼緊身,褲頭也提得蠻高的,總算沒有將那黑黢黢的屁股溝漏出一半,頭髮也沒有染成赤橙紅綠青藍紫七八種顏色。
字保中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有任務。”
宗拉維蒙一聽,心裡就開罵了,老子和你是合作關係,不是你的附庸,你那麼直接了當的給我說有任務幾個意思?就不能換個方式把這個事情安排到自己頭上嗎?
不過心裡罵歸罵,嘴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問道:“甚麼任務?”.
字保中似乎不想多說一個字簡潔明瞭的講道:“殺人。”
又補充道:“殺南亞人。”
“有甚麼好處?”宗拉維蒙知道這事自己怎麼也躲不開了,以其最後被逼著幹活還撈不到好處,倒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先讓眼前這個男人先開價。
字保中倒是沒有想到宗拉維蒙如此配合,當即說道:“給
:
你一塊土地,讓你安身立命。”
“在哪裡?有多大?”宗拉維蒙又問道。
字保中攤開前面的南亞次大陸地圖指著默哈納迪河說道:“這條河,流域內有兩個南亞土邦,你可盡取之。”
宗拉維蒙平日也琢磨南亞,倒是也算門兒清。
自己若是能夠在這裡立足,苟著發展上一小段時間,倒不是不可以。屆時自己也可以成為這一片區域有實無名的統治者。
雖上面依舊有不列顛人這個太上皇,不過嘛,也好過在緬地被眼前這個傢伙攆來攆的。
再者說了,眼前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對南亞感興趣的人。
宗拉維蒙研究過字保中,發現這廝似乎不怎麼相信本地人,哪怕是南洋的夏裔,也並沒有得到字保中百分之百的信任。
也就是說,這廝哪怕是實際控制了南洋,也會騰籠換鳥一般將南洋本地人口成分清洗一遍。
那南洋原住民那麼多肯定消化不下來,那個新的鳥籠估計就是南亞了,而現在讓自己去南亞,就是提前去弄好新籠子,好到時候做接盤俠。
可是這段時間三次創業,宗拉維蒙內心已經有些不想冒險,甚至如果字保中能收編的話,他不介意接受字保中的收編。
便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感覺我還是有些玄。”
字保中聽後,不知道惡趣味還是怎麼回事,回道:“年輕人,小了,格局小了,路不能越走越窄。當知,大鵬一日同風起摶扶搖直上九萬里。”
打量了宗拉維蒙幾眼,又補充道:“且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宗拉維蒙一聽,十分感動,甚至都想翻個白眼襯托一下氣氛,心道:“你個王八犢子壞的一批,以為老子沒讀過三國是吧,上一個這麼說的人在白門樓死得老慘了。”
不過他也聽出來了,這南亞自己是必須得去了,去也得去不想去的話,眼前這傢伙絕逼會讓他一點都不體面的滾蛋到南亞的,心裡想歸想,嘴上所說的卻是另外一套。
只聽宗拉維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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