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市,依舊戰火紛飛,血液與硝煙是這座城市的主題。
南洋僑民軍在瀏河一帶和東洋羅圈腿矮子拉鋸著。
每一次羅圈腿佔領陣地後,南洋僑民軍就開始新一輪的進攻。
得益於發展區充分的準備,南洋僑民軍有充足的火炮支援。
每每都是羅圈腿進入陣地以後,南洋僑民軍炮團就開始開火,一發發炮彈不要錢一樣砸在陣地上,饒是訓練有素的羅圈腿士兵也都頂不住。
而後就是步兵衝鋒,南洋僑民軍幾個旅分批次開始衝上陣地。對依舊還在抵抗的羅圈腿士兵發動補刀式的襲殺。
南洋僑民軍並不戀戰,殺滅陣地上的有生力量後就第一時間迅速後撤,甚至連戰場上的戰利品都來不及打掃。
最開始的時候,也不乏有士兵沒有第一時間後撤,忙著收繳自己的戰利品,然而這些士兵大都在羅圈腿的艦炮下壯烈殉國。
繳納瞭如此昂貴的學費以後,南洋僑民軍也都學精了,他們也知道,在沒有自己的海軍掩護下,岸邊的戰鬥不是自己所能參與的。
張博也第一次見識到了海軍的可怕,在他的要求下,各參戰單位都將自己的防守線設定在了艦炮的射擊範圍以外。.
南洋僑民軍的戰果是豐厚的,十多天裡,徹底殲滅打退了9個防守陣地的聯隊。
同樣,南洋僑民軍的戰損也是極大,五千多戰士徹底留在了戰場上,此外還有四千多的傷員失去了戰鬥力。
作為南洋僑民軍總司令的張博看著幾個旅長遞上來的傷亡報告,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的部隊要是沒有這樣的炮火支援會是怎樣的後果。
而就在十七公里外的友軍,那才叫傷亡慘重,這支來自蜀地的像叫花子一樣的軍隊別說是炮火支援了,就是槍械都是老舊得不能再老舊的老式槍械。
出於對這支軍隊的同情,張博在請示字保中後也向這支部隊支援了一個旅六千多人的制式裝備,時不時的給這支隊伍來一點兒火炮支援。
在這種情況下,這支部隊依舊打出了三分之二的戰損,一萬多的戰士徹底的留在這片滿是彈孔的土地上。
戰損相對較小的是那支和南洋僑民軍同根同源的隊伍。受字保中這隻撲稜蛾子的影響,歷史軌跡發生了些許的偏移。
這支隊伍比歷史上要早一個月抵達戶市戰場。又因為字保中的大方,向其無償贈送了幾千挺制式捷克式機槍,不至於像歷史上那樣出現揹著牛氣哄哄的哈奇開斯結果補充彈藥口徑卻不匹配的情況
:
。
這隻揹著水煙筒的勁旅,在瀏河西北二十九公里的防線上和羅圈腿死磕了十幾個晝夜,愣是沒讓羅圈腿前進一步。甚至打出了和羅圈腿持平的一比一戰績。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
一八四師師長張將軍撫摸著出發前龍主昔贈送的勃朗寧手槍,輕聲念著隔壁南洋僑民軍張博贈送給自己的一句話。
又想起那個曾經是自己這個軍閥一份子的發展區創始人對自己部隊的評價——“國之勁旅”“無滇不成軍”,不由得有些動容。
“把李德宏叫過來。”
是的,字保中曾經的老團長也到了戶市戰場。作為一八四師最有戰鬥力的一個旅,李德宏的軍隊依舊保留著曾經字保中搞出的那一套,日常訓練也使用曾經的《四團操典》。
“報告。”
“進。”
“師座,您找我?”
“嗯,準備得怎麼樣了?”
“四團是老底子,戰鬥力最強,負責主攻,特戰營負責摸過去,都是些好手,不怕水。”
李德宏沒有絲毫停頓,顯然對於這個作戰計劃,他已經爛熟於心了。
“另外,南洋僑民軍那邊也會行動,他們的掩護足以將敵人的視線吸引過去。”李德宏想了想又補充道。
十月初,已是入秋,夜晚的戶市有些冷,颯颯的河風沖刷著交戰雙方的將士。
“出發。”
李德宏一聲令下,特戰營將士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轟隆隆的炮聲又一次響起,陣地上的羅圈腿矮子趕忙應戰,用最快的時間進入戰鬥崗位。
“馬鹿野郎!哈唧唧。”
一發發照明彈被打了出去,整個陣地猶如一片白晝,幾十公里外的剛剛閤眼的成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戰鬥聲驚醒,整個指揮部亂作一團,值班參謀們一遍遍的撥打著連線各部門的電話。
七八分鐘後,才將前線最新情況瞭解了一遍。
當成誠知道是一八四師和南洋僑民軍發起進攻時,不由得鬆了口氣,慶幸不是敵人發起進攻。
再一個,這兩支軍隊戰鬥力太強了,倒不是說這兩支軍隊有多不畏死,實在是這兩支軍隊的裝備太過精銳,就連最拿得出手的德械師都在這兩支軍隊前黯然失色。
“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可酌情擴大戰果,另外及時上報所部最新情況。”
作為職業軍人,成誠的戰爭嗅覺極為敏感,他隱約覺得今晚會有大事情發生,只是到底是甚麼卻毫無頭緒。自己所能做的無非就是做好戰鬥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另一邊,因為一八四師和南洋僑民軍
:
突然發動攻勢,羅圈腿矮子在短暫的懵逼後立馬做出反應,戰爭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那邊的羅圈腿剛剛一有動靜,這邊的大夏軍隊也跟著反應起來,整個前線一片手忙腳亂。
此時,一八四師李德宏部的特戰營已經摸到了岸邊。
“各小組準備好沒有?”
“準備好了!”
“活著回來!”
“活著回來!”
一個個穿戴整齊計程車兵揹著一捆捆高濃度的集束tnt炸藥跳入了刺骨的江中。目送著一個個兄弟們離去的營長揩了揩臉,將淚痕抹去,默默的潛伏起來。
他明白,自己這一個營的弟兄們大半都會隨著爆破聲一起殉國,哪怕在爆破中活下來,受損嚴重的敵人也會發瘋一樣的圍剿他們,存活下來的機率真的不大。
boom!
第一聲爆破聲開始響起,緊接著,又是一聲聲巨響,艦艇上的敵人也發現了特戰營的存在,輕重機槍不要命的向水裡噴洩著子彈,不時有中彈的戰士漂浮起來。
爆炸聲還在持續,隨著第一個口子被炸開,江水瘋狂的湧入船艙,又是兩聲巨響,第一艘驅逐艦開始緩緩下沉。
此時作為策應兼職補刀手的南洋僑民軍炮團也在幾個主力旅的掩護下悄悄的前移,已經將常江口納入了射程之內。.
“是時候了。”後方的張博也在關注著這一動靜。
“開炮!”
“開炮!”
“開炮!”
炮團團長連線喊了三聲,一百多門大炮齊齊的向江上的艦隊開火。
由於一八四師特戰營的襲擾,齋藤支隊的敵人全部將注意力集中在水下,一時間竟沒能開火反擊,失去先機的齋藤艦隊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甲板上的艦載機紛紛在炮彈的打擊下化作一團團火焰。
“馬鹿野郎!反擊!反擊!”
艦長在咆哮,敵人的戰鬥人員也紛紛,此時遊弋在常江口的出雲號成了炮團重點照顧物件,這艘多次從大夏僅有的海軍手中逃脫的艦艇在一八四師特戰營和南僑軍炮團蟻附式的打擊下,多出開始漏水。
打擊還在繼續,最終艦長黑滕新一不得不下令棄艦逃離。至此這艘歷史上臭名昭著的侵略急先鋒正式下線,陪同它一起下線的還有三艘驅逐艦和兩艘護衛艦。
那一夜,是東洋羅圈腿矮子薩摩馬鹿屈辱的一夜,而依舊在陸地上鏖戰的長洲馬鹿除了不痛不癢的幾句慰問外,幾乎沒任何表示,要不是戰事緊急,估摸還要辦幾個宴會慶祝一番。
那一夜,炮彈照亮了整個常江口,猶如絢麗的煙花綻放在這片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