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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演講

2022-10-13 作者:依然海海書

  公元1937年九月,南洋僑民軍正在上海鏖戰,而此時作為發展區第一夫人的茵娜也在力型社西洋司的護送下抵達不列顛帝國首都霧都。

  此時的茵娜已然不再是當初泰晤士報的一名略有背景的小記者,作為字保中的女人,她不得不肩負起重任。

  回到霧都的茵娜沒有第一時間會見她兒時的玩伴,而是第一時間抵達白金漢宮覲見了時任不列顛帝國皇帝喬治六世。

  不管人家是不是所謂的吉祥物,至少人家在名義上是整個不列顛帝國的法定代表人,是整個不列顛及其自治領和殖民地的王。

  覲見喬治六世更多的是一種象徵性的禮節,從某種意義上也是再次向世人宣告發展區是不列顛帝國的一部分,發展區也將會一如既往的忠誠於不列顛皇室。

  這樣的虛禮要是在大洋彼岸的米國或許沒甚麼作用,然在這不列顛,民眾和政客們似乎都吃這一套。

  會見的過程是枯燥的,除了一些家長裡短的雞毛蒜皮小事外,身體健康狀況一向不怎麼好的喬治六世也沒有多少和茵娜談的。

  倒是喬治六世的長女伊裡莎白和茵娜相談甚歡,遠東的一切新鮮事物在這隻小金絲雀眼裡一切都充滿了吸引力。

  這種場景頗有周氏大文豪筆下的“我”對好朋友閏土所描述的鄉下一切新奇事物都充滿興趣的神韻,往往都是茵娜回應著這隻小金絲雀的各種問題,不知不覺中兩人的關係也逐漸拉近。

  不列顛帝國的權力中心不在古老的白金漢宮,而是在僻靜的唐寧街。從白金漢宮喬治六世處出來的茵娜稍作休整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完唐寧街,會見了這位將來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張首相。

  與主流觀點不同,字保中對這位著名的綏靖首相卻是由衷的敬佩。

  主流觀點總是站在上帝視角批判他對歐洲局勢的縱容,認為他及其幕僚過於保守,導致對岸哪位一步一步做大,最終席捲整個歐陸。

  然而,字保中卻看到的是此時有些心力憔悴的不列顛帝國。大蕭條的影響可謂遍及全球,不列顛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對一些殖民地的管控已經大不如前,類似於發展區字保中一樣上躥下跳的地方也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不列顛帝國最好的選擇就是平穩發展平穩著陸,適當的時候可以放棄一部分非核心利益換取安寧的外部環境。

  顯然捷克和波瀾就是不列顛帝國非核心利益的一部分,只有遙遠的南亞次大陸才是不列顛

  :

  帝國真正的核心利益。

  這一點,這位看得很是通透,放任鬍子哥在歐陸搞風搞雨,將歐陸打成碎片,讓鬍子哥和鋼鐵慈甫在歐陸角逐,自己抽身海外,替雙方扇一扇風點一點火,把歐陸諸國當做一堆堆惡臭的大便,自己則當一根愉快的棍子。

  可惜,這個世界上最難做的還是人的工作,依舊沉浸在日不落帝國餘暉的不列顛人看不到不列顛的衰落,長期的頭號強國頭銜造就了他們的傲慢與偏見。

  他們拋棄了這位保守的帝國糊裱匠,將他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擁護起看起來更為激進實際卻更為保守的海軍大臣。

  這位海軍大臣也不負眾望,一系列強硬的操作將整個英倫三島拖進了鬍子哥的斯圖卡死亡尖叫圈內。耗盡了不列顛帝國最後一滴精血,將女王頭上最耀眼的鑽石——南亞次大陸成功的從帝國體系中剝離。

  茵娜一行人會見了張首相,所談的內容倒是比見喬治六世所談的要多,更多的是茵娜以發展區負責人的身份向這位帝國的實際控制者做彙報工作。期間也表露了發展區同情北方老家,想要在不列顛帝國演說募捐的意願。

  對此,這位綏靖首相併未反對,畢竟此時的交戰兩國都與歐陸的鬍子哥不清不楚,兩國打得越久,越符合張首相的利益,這是不列顛帝國作為一根光榮的棍子該有的覺悟。

  會見完這兩位不列顛的控制者,接下來就是造勢了。

  才子佳人的話本故事無論在世界的那個角落都吃得開,西洋司也著力將字保中和茵娜兩人打造成南洋的才子佳人。

  對於曾經和現在的世界第一強國,不列顛民眾對帝國的認同感是空前的。出身落魄貴族家庭的茵娜一躍成為遠東一個新崛起勢力的軍閥太太,不列顛民眾似乎也都俱有榮焉。

  這其中又以茵娜和愛麗絲的老東家泰晤士報最為活躍,這段時間以來整個泰晤士報的版面都會留出一大片版面為發展區和茵娜做專區。

  經過不斷造勢,茵娜已經成功塑造起了不列顛民眾的女兒這一人設,這位離家的女兒在外艱苦奮鬥篳路藍縷,和同樣心繫不列顛的字保中開創了一大片家業。

  在這一刻,不列顛本土民眾似乎也徹底接受了發展區作為不列顛大家庭一份子這一事實。

  ......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的特拉法爾加廣場,一片人聲鼎沸,至少二十五萬的霧都民眾來到廣場聽她的講演。經過一段時間的造勢,茵娜也成為了

  :

  霧都家喻戶曉的人物。

  “不列顛的親人們,我是茵娜,我剛剛從南洋回來沒多久,說實話不知道說些甚麼。”

  講演沒有使用千篇一律的“雷迪森杰特們”,而是使用東方最常見的拉家常的方式,你還別說,這一句“親人們”一下子拉近了這些聽慣了街頭政治家們千篇一律“雷迪森杰特們”的霧都民眾。

  “我有兩個家,不列顛本土是我成長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孃家;而南洋呢,是我和我丈夫奮鬥的地方,那是我自己的小家。好不容易回一次孃家,說實話真的開心。”

  “在發展區,我是一家之主,要操心很多,很累;然而在不列顛在霧都,我就是被各位庇護的小丫頭,可以肆無忌憚的耍性子那種。”

  說到這,臺下爆發了轟轟烈烈的掌聲。

  待掌聲逐漸平息,茵娜接著說道:“謝謝大家,你們的熱情讓我想起了我的老家發展區,發展區的人們也和你們一樣熱情,一樣愛我。”

  “我剛剛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我有些害怕,畢竟人生地不熟的的,我記得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帶著我到他的家熱情招待了我,吃的其實不怎麼好,可是他們一家吃得很香,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們家裡最好的食物......”

  “後來,我認識了我的丈夫——字保中將軍,我和他在一起之後,逐漸接手一些事物,也開始不斷的和那個地方的民眾打交道,慢慢的我發現,他們也和我的隔壁鄰居蘇珊大媽一樣純樸,也會像小時候蘇珊大媽喜歡將她自己做得黑子油餅跟我分享一樣,我喜歡吃荔枝,他們總會給我帶荔枝......”

  “後來我才瞭解到,他們之中好多都是難民,因為戰爭,他們的家園被炮火摧毀,逃離到了發展區,可是他們依然如此樂觀。”

  “我和我的丈夫選擇了幫助他們,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接觸到了戰爭,我看到了殺戮和飢餓,看到了無盡的絕望。”

  說到這,一旁的工作人員已經將一幅幅巨大的照片豎起,正中的正是那名坐在火車站前的廢墟上大哭的孩子。

  當戰爭的血腥被血淋淋的展示在民眾的目光下時,民眾更多的是對弱小的同情和對侵略者憎恨。M.Ι.

  “打倒東陽軍郭主義!”

  “打倒東陽軍郭主義!”

  當茵娜開始吶喊的一瞬間,被感染的聽眾們開始沸騰起來,義憤填膺的揮手喊起來。

  茵娜的講演還在持續,半個月的時間,她將會在整個不列顛本土重要城市停留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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