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7月26日,字保中正在後院葡萄架下逗弄著茵娜。看著茵娜微微隆起的腹部,字保中時不時探頭過去聽一聽。
“哎,你聽,這小傢伙又踢我了。”字保中有些興奮的嚷嚷著。
躺在藤椅上的茵娜翻了個白眼道:“你這一天要聽十多次,聽一次人踢一次,踢的可是本小姐我,你個沒良心的打算要怎樣補償我?”
“嗯......”
字保中這個嗯字拖得有些長。
茵娜一聽趕忙說道:“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別給本小姐胡鬧,孩子四個多月了。”
又補充道:“你也不想以後孩子剛出生就指著你的頭戳著罵你天天戳孩子吧。你要不行就再納一房,反正東方不都有這個習慣麼。”
字保中一聽,心裡瞬間有些躁動,轉念一想,這絕對他孃的是的坑,作為一個“薩伊馬洪”,字保中對自己的另一半可謂是很尊重的。
趕忙說道:“你這扯啥呢,沒看到發展區大小幹部都是一夫一妻麼,前清的這些糟粕是制約我們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我們發展區必須杜絕這些糟粕的襲擾。”
的確,在這個問題上,字保中也可以說是逢會必講,發展區必須是積極向上的,包括裹小腳、納小妾、吸食因yan土、磕頭跪拜等等這些封建糟粕是必須杜絕的。
茵娜聽到了字保中表的決心,故作嚴肅的說道:“諒你也不敢,進屋吧,本小姐給你想辦法。”
字保中剛剛起身準備去扶一下茵娜,卻聽大門外勤務兵喊道:“司令,客人到了。”
“晦氣。”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嘴上抱怨著,行動卻一點也不慢,畢竟今天來的這兩位客人來頭可是有點大,是真正的貴客——陳先生和胡先生。
要說這會兒在南洋老家人裡那些人名頭大的,可能在其他人眼裡,字保中也算是個人物,割據一方,手下數萬人馬,和英國人法國人更是眉來眼去,可謂是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坤。
然字保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不過是一個帶有後世歷史經驗這個金手指的投機者和野心家。和陳先生這樣的人一比,自己確實有些相形見絀。
陳先生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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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近代南洋一個繞不開的人物,在運輸大隊長都是座上賓的人物。
四出星島,依靠菠蘿罐頭廠起家,積攢偌大家資,支援老家事業,興辦學校,在抗擊東洋羅圈腿矮子那段日子裡,不斷籌集資金支援老家,在南洋也不斷籌集資金開設華文學校,創立和資助了海內外一百多所學校,對南洋的華文傳承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另一位胡先生也不簡單。出生於仰光的胡先生其父親是一名中醫,繼承其父衣缽後愣是在整個東方打出一片天地,在而後創辦報業,為抗擊東洋羅圈腿矮子發聲。
面對這樣的大佬字保中還是有些緊張的,對於兩人到訪的目的,也有些琢磨不透。至會客廳,見到的是兩名身穿西裝,頭髮有些發白的兩個老人。
字保中搶先開口道:“兩位前輩到訪,夏安招待不周,還望兩位前輩恕罪。”
兩人也站起來,陳先生先開口道:“我們兩個不請自來,倒是有著叨擾了。”
“兩位請坐。”兩人倒也不在乎這些繁瑣禮節,當即不再推讓坐了下去。
“不知兩位前輩到訪所謂何故?”字保中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當即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星島,字司令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這不,老朽有些好奇,恰好老胡和發展區有些藥材上的生意往來,也就拉著他一起過來採訪一下。”回答的是陳先生,說實話,第一眼見到字保中的時候,陳先生還是有些驚訝的,無他,字保中太年輕了。陳先生以為能在軍伍中有如此大的作為,字保中應該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至少不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孩子。
頓了頓,陳先生還是問了出來:“冒昧問一句,字司令年歲幾何。”
字保中心裡有些樂,自己這個年齡和這個吳彥組一樣的面孔總會讓人多想,當下回道:“回前輩,小子今年二十又七,前輩叫我夏安便可。”
接下來三人也就逐漸熟絡起來,天南海北聊了一個多小時。
此時楊劍正在滾弄縣視察農田防澇工作,得知訊息後也立馬從滾弄縣趕了回來。字保中趕忙介紹道:“兩位前輩,這是我撣幫發展區行政中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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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楊棄書,這兩位前輩分別是星島的陳先生前輩和仰光的胡先生前輩。”
(ps:棄書捐劍:胸懷大志的人不屑於雞毛蒜皮的小事。).
又是一陣寒暄,而後胡先生也正式提出到發展區四處走走看一看。
一行人就這樣走在大街上,兩人對這個四處掛著不列顛旗幟,然習慣和法律完全不同於不列顛的的地方還是有些好奇,不時討論一番,字保中和楊劍不時的為兩人解答。
卻是胡先生問道:“我觀邦隆城內無論咦老漢白一致都講官話,可曾有甚麼講究?”
回答的是楊劍,這廝這幾年狂補文化課,對各方面皆有些涉獵,只聽楊劍說道:“自趙氏祖龍皇帝大一統起,我大夏書同文,行同倫,車同軌,故保我文明萬世一系。反觀隔壁身毒國,用那位的話來說就是身毒的歷史就是沒有歷史。發展區要在這種四周皆強的環境下生存下去,內部必須是緊密的,官話一事雖小,然若無官話,百年之後的發展區未嘗不會變成現在的安南,非易變夏而是夏變咦。”
這話一出,字保中不自覺的在心裡給楊劍點贊,你瞅瞅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不愧是認真啃書本學習了兩年又六個月的人,沒給發展區丟臉。
兩人也細細琢磨了一下,都是人精,倒也看出來了這背後的用意。
到是陳先生又問道:“不知發展區有民多少,民從何來?”
楊劍是知道的,但是對兩人底細不太熟絡,卻也不好回答,只得字保中親自回答道:“截止七月底,我發展區有丁口三百又三萬餘,老家移民二百四十八萬,其餘五十五萬為本地山民。”
想了想,便覺得說再細一點也無妨,便補充道:“老家移民以最近的滇省為最,約摸有七十多萬,兩楚之地移民加起來也差不多七十來萬,天府有移民五十來萬,其餘移民則來自嶺南兩省,除此之外其餘各地皆有零零散散移民,然人數不多。”
陳先生有些幽默的說道:“這倒是沒有關逮著一隻羊薅羊毛。”
“可不咋滴,還得仰仗兩位前輩,多幫忙在南洋地界上吆喝吆喝呢。”字保中倒是熟絡,也開玩笑似的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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