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大學後山的實驗室內,字保中和七八個學生已經整整在這個不大的實驗室待了快三個月了。
要搞出抗生素這玩意兒,第一步必須是獲得適宜的菌株。作為吃螃蟹的前幾個人之一,在字保中之前,沒有那個國家高度重視過這玩意,字保中一行也沒有從外界獲得菌株的可能性,所以就需要篩選和分離本地現有的菌株。
好在自然界中的黴菌和孢子啥的分佈都比較廣泛,只要是條件合適就能生長。字保中不太記得最成功的菌株到底是來自發黴的青瓜還是橘子皮,故而開始那段時間整個實驗室擺滿了各種發黴腐敗的水果,甚至還有幾盆腐敗黴變的肉湯。
這些被專門分離出來的黴菌在各種培養基裡不斷培養,這個階段是最複雜的也是最繁瑣的,字保中知道那些培養基適合培養青黴菌,卻不知道這些培養基到底需要多少濃度,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索性也就各種培養基、各種濃度都安排上,最終還是發現只有玉米漿這玩意做培養基是最優選擇。
確實如此,加入了玉米漿的培養基青黴素效價比沒有加入玉米漿的培養基足足提高了四倍有餘,達到了驚人的24牛津單位。而在此基礎上加入微量硫酸鋅的培養基青黴素產量峰值更是從八天縮減到了七天,效價比也可以達到驚人的20—30牛津單位。當然了,其他培養基也沒有退出實驗,依舊繼續培養,用字保中的話來說那就是:乾坤未定你我皆可能是牛馬。
穿越者就是爽,青黴孢子這玩意兒在接種時極易形成團塊狀導致其沉底,無法在培養基表面形成好的菌落,接種後還需要避免震動。這些問題多少科學家吃了不少苦頭,然我們的穿越者天選之子字保中同志卻知道怎麼去避免。
確實,青黴菌孢子與不同的介質混合可以虛浮在培養基的表面,比如麥麩、米糠這兩種物質就很適合。但是這樣的操作在當時的條件下卻是很難做到。
然而,油不溶於水且質量比水要輕一些,在培養基的表面滴上一層薄薄的花生油卻是很容易做到。青黴菌的孢子接種完成後,滴上薄薄的清油,只需要二十四個小時左右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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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成一個特別薄的懸浮層,最主要的是這一層薄薄的花生油並不會對青黴菌孢子吸收氧氣和培養基裡的營養物質形成阻礙。如此一來只需要四十八小時左右,就可以長成相當旺盛的青黴菌層。
且有了這一層薄薄的花生油懸浮層,將會形成一個小小的保護膜,青黴菌的孢子也就不用害怕各種劇烈的震動了。
這種方法培養的青黴菌最適合在室溫二十三到二十五攝氏度的條件下培養(建寧大學實驗室啥好符合這個條件)。只需要三天時間,就能看到培養基上長滿黴菌,第五天的時候,青黴菌的孢子逐漸成熟,顏色逐漸變青。到第六天就可以將培養液取出,將黴層分離出來進行提煉了。
下一步則是提煉,其實這一步字保中自己都有些虛,畢竟發展區還真就沒有乙酸戊酯等一系列勞什子化學物品。最終字保中還是選擇了最土的提取純化方式——沙層過慮法。
一個大漏斗裡鋪上一層綢布,再壓上一層兩指厚的優質白沙,然後將青黴菌溶液層輕輕的壓在細沙子層上,就這樣過濾上幾次之後,也就分離出了特別純淨的過濾液。
而後就是濃縮環節,財大氣粗的字保中在設計實驗室時,還真就購置了一大批氧化鋁吸附柱,這個環節直接就用氧化鋁吸附柱完成。當然為了防止後期吸附柱不足導致無法生產,字保中也嘗試了冰凍濃縮這一方法,倒也取得了成功。
最後一個步驟是乾燥,實驗室購置了兩臺凍幹機,只要有了機器,這一步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先將裝有提取液的安瓿瓶放在冰箱裡凍結,而後將其放在冰鹽巴混合物上方,用抽氣機來冷凍抽氣,如此也宣告凍幹這一步驟順利完成。
歷時三個月,字保中一行終於製造出了18瓶青黴素。
字保中也終於告別了蓬頭垢面的樣子,一頭結團的長髮也重新被茵娜修理成精幹的寸頭。
至於臨床實驗,字保中不打算親自操作,帶著十幾個學生悶在實驗室了三個月,發展區的大小軍政皆壓在總參謀部頭上,雖沒個決策都會給實驗室的字保中送一份過來,然字保中也只是看一下大方向,趁著這段時間字保中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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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好打理一下軍政方面的事情,也避免自己成為垂拱而治的朱明皇帝。
與此同時,二十六名高燒不退的受傷戰俘被送到了建寧大學,這個年代,不論是那個國家,這些高燒不退的戰俘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絕望的等待死亡。
一個從總部醫院抽調過來的醫生對一個燒傷感染的俘虜講道:“我也實話告訴你,你現在是傷口感染,保守治療的話估計很難,現在有一種藥物,藥性不穩定,我們也不敢保證,不過卻有很大機率可以治好你,我們也不強制你,你自己選擇要不要試一試。”M.Ι.
這個躺在床上叫做坤登的暹洛兵努力的伸手敬了個禮,說道:“長官,戰場上各為其主,我們當兵吃糧沒得選擇,被你們俘虜還給我治病,我...我是第一次見,以往和英國人打和法國人打,我這樣的傷兵人都是補上一刀的,這樣的傷等著死也是死,反正早死晚死也就一兩天的事,就試一試吧,死了麻煩給我找塊地埋了,別讓野狗叼走,活下來了以後我這條命就是發展區的。”
縱使見慣了生離死別,看到這個有些倔強的漢子,這個醫生還是有些哽咽,說道:“好,聽你的,你肯定能活下來,到時候就給咱們醫院幹活。”
“上藥吧。”說完和一旁的助理拿起手術托盤,對著坤登背上的傷口開始上藥。
最終,這二十六名傷員都選擇了接受治療。
翌日,觀察室。
“醫生,能不能給我點水,有些渴了。”坤登大聲喊道,聲音中氣十足。
門口值班的年輕醫生趕忙倒好熱水,推開門後下意識的摸了摸坤登的額頭。愣了幾秒鐘後突然喊道:“退燒了,這個藥起效了。”
又想起甚麼,趕忙拿出體溫計夾在坤登胳膊下,又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檢視。
三日後,最終的臨床結果送到了字保中前面,26個傷口感染的重傷員,在使用抗生素後21人成功的被搶救了回來,另外五人或死於抗生素過敏或死於救治不及時。
得知這個訊息的字保中一個人跑到總指揮部後方的人工湖邊大喊了起來。
“成功了,起效了。”
ps:穿越的小夥伴們,趕快學起來吧,都是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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