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是這樣殘忍,來來去去,送走你熟悉的人,不斷地迎來新人,還有不斷的噩耗。
十一月五日,南北兩路大軍除留守新打下地界部隊外,其餘大軍烏央烏央的殺到孟帕亞城下,兩路大軍順利會師。
孟帕亞一千多暹羅兵在其指揮官羅他·宋卡帶領下拒不投降負隅頑抗,雙方在城外你來我往打了一天半時間,一天半後,孟帕亞破城,暹羅守軍撤入城內,依託城內地形與發展區大軍展開激烈戰鬥,節節退守孟帕亞的暹羅軍主動與發展區打巷戰、襲擾戰,發展區部隊訓練多以山地作戰為主,對巷戰缺乏經驗,一日的巷戰發展區足足有千餘人的戰鬥減員,且這支暹羅軍以必死之心不斷髮起自殺式進攻,又裹挾民眾對發展區大軍襲擊。
來自芭提雅的羅他·宋卡在孟帕亞經營多年,其秘訣就是娶嫁,其手下暹羅兵都在孟帕亞安家,與孟帕亞本地各家族聯姻,其本人更是在孟帕亞娶了三房姨太太,與本地各階層聯絡十分親密,在孟帕亞可謂根深蒂固。甚至可以說,整個孟帕亞城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和羅他·宋卡這傢伙沾親帶故,可謂是鐵桶一塊。
“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我一團才上沒多久,足足打殘了兩個連,孃的,打那麼久的戰,第一次吃那麼大虧。”一團團長張博道。
周林福接茬說道:“這仗太噁心了,太窩囊了,地雷、竹籤、還有人體炸彈,女人就算了,甚至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都可能抱著炸彈。”
“撤下來吧,這一仗打完活著的話都是仇人了,戰士們也需要發洩。”二團林北也搭茬道。
“那是他們自找的,我們的戰士可比土著金貴,我也忍不了。”一向溫文爾雅的三團長張二河也開口了。M.Ι.
“放屁,土著也是我們未來的民眾,你嘴巴給我乾淨點,那些傢伙不是本地山民,是武裝暴亂分子。”一團團長張博趕快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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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來吧!”
......
“報告!總部電報!”
“念。”
“......同意作戰方案。”
一團團長張博說道:“太好了,這會兒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幹他一炮了。”
“總部說得沒錯,有理想的暹羅人不可能被我們打敗,我們能做的只有徹底消滅他們。”二團團長林北搭茬道。
孟帕亞,外圍已經被攻破,暹羅人依然依託城內建築在做著抵抗,街道上雙方犧牲的戰士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彷彿一道道刻度。
“這群北方人怎麼撤出去了?不對勁呀。”一暹羅戰士小聲嘀咕。
“有啥不對的,這群傢伙吃不下我們,又被民眾束縛著,肯定得撤呀。”又一暹羅戰士小聲嘀咕道。
“不管那麼多了,他們撤了,我們就得前推,把前面的工事拿到手。”
“會不會是甚麼陰謀?”
城外,臨時指揮所。
“報告,一團各單位已經撤離到指定位置。”一團的一名通訊員跑過來彙報道。
三團團長張二河向著張博點頭說道:“嗯,這會你們團也到了,那整個包圍圈就完成了。各團重武器都歸攏了沒?”
“歸攏了。”一參謀答道。
“一共有60迫擊炮三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4門,擲彈筒也有七十多。”有補充道。
“報告,二團一營前來報到,我部已經安放完炸藥,保證能把這群狗日的送上天見佛祖。”二團一營負責這次任務的爆破,這會兒已經趁著撤退機會在城外圍各個建築安放了炸藥。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發展區各部隊又再一次回到作戰點。
“勾、八、拐、陸、五、四、仨、兩、么、起爆。”隨著起爆命令下達,二團一營各戰士按下按鈕,一陣陣煙塵沖天而起,整個孟帕亞外圍建築在爆炸聲中變為廢墟。
“早該這麼幹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指揮所裡一參謀吐槽道。
炮兵陣地裡,一個個戰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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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調整著射擊諸元。
“一門好......”
“二門好......”
“三門好......”
一番除錯,炮兵做好戰鬥準備。
“試炮。”一門門炮朝著城內既定目標發射。
一陣陣炮彈爆炸聲在城內響起,孟帕亞這座小城在不斷變矮,城內的竹樓不斷被大火吞噬,磚瓦建築也在炮兵陣地的點名中,不斷變成一堆堆廢墟。槍炮聲、哭喊聲在撣幫東部小城裡編織出一幅悲劇圖。
發展區大軍依舊沒有發起衝鋒,各單位在戰場外圍無差別撲殺著試圖突圍的暹羅人和孟帕亞武裝暴亂分子,城內的民眾和武裝仍然在飛蛾撲火般向城外湧去......
十一月八日,孟帕亞最終被打下來了,城內稀稀拉拉的被嚇破膽子的暹羅士兵一個個向發展區將士敬著標準的高盧軍禮。倖存的民眾也不再試圖向發展區將士發起自殺式襲擊了,絕對的火力碾壓終究還是把這些狂熱民眾的仇恨澆滅了,眼裡已然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孟帕亞一戰,發展區犧牲戰士五百多人,八百多戰士不同程度負傷。俘虜暹羅軍一百二十人,消滅暹羅正規軍九百多人,消滅暹羅組織的武裝游擊隊一共七千多人(包括孟帕亞地方衛戍團六百餘人以及城內六千多武裝暴亂分子),解救被暹羅洗腦控制的倖存民眾兩千一百一十三人。
孟帕亞縣城四分之三的建築在雙方炮火和炸藥中被摧毀。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座小城已經被徹底摧毀,不再具備城鎮的功能,是否重建,還需要行政中心進行規劃。
又是兩日的休整,校場上,六百多個方形小盒子承載著五百多名英烈遺骸,教導營在一片肅穆氛圍中,護送著戰友們的遺骸回家,向著邦隆的忠義堂行進。青山有幸埋忠骨,自1935年冬季攻勢開始以來,發展區已經有一千四百多名開擴者永遠的長眠在這片新開擴的紅土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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