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棟是老子的家,老子從出生那天就踏馬的在景棟城生活,喝景棟城的水,吃景棟大米。打,拿甚麼打?拿父老鄉親命去填嗎?”景棟民團團長苗昂登吼著暹羅方面特派員坤景。
“再者,整個景棟城都是我們父輩祖輩一磚一瓦建設出來的,一把火燒了,這話你說得出來,多少弟兄們家口都在這城裡,這話我苗昂登敢說出去,你信不信走出這個司令部弟兄們就把老子頭扭下來。”完了臨出門又回頭陰森森的補充了一句,說完大步走出司令部。
回到自己住宅,叫來自己心腹問道:“城外的滇省人聯絡得怎麼樣了?他們開出甚麼樣的好處?”
“他們要我們控制好景棟城,不允許景棟城內發生大規模騷亂,必須防止暹羅人破壞城裡的橡膠加工廠,另外如果能夠把太郭人在景棟城的各種人員控制住更好。”一旁負責聯絡發展區的心腹說道。
“我們這些人怎麼安置,坐冷板凳嗎?我這上千兄弟怎麼安置?”又問道。對於苗昂登來說,前面的那些都是虛的,重要的是率部投誠後能否繼續當官,千八百的軍隊還能不能繼續掌控這些問題才是實的。
“滇省那邊的人說了,官可以繼續當,只要遵守他們的規則,不會為難我們,至於軍隊,這群滇省人說他們受仰光的英國人節制,無法越庖代俎替英國人做出決定,如果我們率部加入他們,則需要重新訓練整編。”心腹又補充道。
“你先下去吧…”揮退了心腹,苗昂登又開始思索起來。
另一邊,司令部,暹羅軍方特派員坤景在苗昂登走後,把桌上的茶壺一把扔下去,又把屋子裡能砸的傢什一股腦的砸下去。“欺人太甚,苗昂登這個王八蛋欺人太甚……”砸了一會兒,又叫來勤務兵一陣收拾司令部的一地狼藉,也陷入了思考中。
其實這個民團團長說得沒錯,景棟一地,甚至整個東撣幫一帶可以說在文化上受南部的暹羅很大影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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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的飲食起居、文化習俗、生活方式都和暹羅很是相近,這也是暹羅覬覦撣邦的前提。然而一旦涉及到具體利益衝突時候,撣邦人是排斥暹羅人的,暹羅人更不會特別照顧東撣邦。畢竟對暹羅王室政府來說,你撣邦就是再像暹羅,你也不是暹羅一部分,那麼我王室和政府也就沒有權利和義務對你負責。對於撣邦民眾而言,嘴上提暹羅更多的是對英緬政府一些水土不服的政策的一種軟抵抗。
就如同後世馬六甲海峽附近的李家坡這個小國家,當其在面對北部老家時候要就會使勁突出其英語國家屬性,與歐美交流時候則要講華語,突出其華人屬性。這些無非是為了告訴比自己強大的交流物件:我和你不一樣,我還有其他後臺背景,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任何想法。也可以算是一種另類的扯虎皮拉大旗。
對於景棟城來說,不論是南邊的暹羅人東邊的英國人,還是北邊的發展區政府亦或是東邊的法國人,這些都是外人,都是些不會把其當做自己人的外來統治者。至於自己自立當家做主則是想都不用想,東南西北方几個方向都不可能樂意,也不可能容許自己自立,東西南北幾個方向自己一個都得罪不起,四方的打擊是小小的景棟甚至整個撣邦都承受不起的。所以說,都是外來戶的統治,過得下去就過,至於是被誰統治,那已經不重要了。
如此一來,只要能保全景棟城不受戰火的摧殘,向北邊投降,投靠發展區也不算是多麼丟人的事。至於發展區體量太小,那是廢話,不看發展區都是北邊移民,發展區小,可是發展區北邊的大國可不小。
稍微一想通,苗昂登也就在心底放鬆了一些條件。
城外,發展區臨時指揮所。三支部隊負責人和景棟民團代表還在極限拉扯。
“我們景棟土司和景棟衛戍區必須保持軍政自主,這是我們底線,至於景棟城裡的暹羅人,我們可以一併交付貴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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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棟代表大聲說道。
“放你孃的狗臭屁,整個景棟城,整個撣邦地界,整個印緬地區,哪一寸土地不是我不列顛帝國的領土,你我哪一個人不是不列顛帝國皇帝喬治六世的子民,你見過那個帝國下面還有軍政自主的國中之國,你這是對偉大的喬治六世大皇帝陛下的侮辱,我要去仰光,不,去加爾格達控告你們。”一團團長張博反駁道。
“當了婊子咱就別立牌坊了,喬治六世陛下在白金漢宮當吉祥物可能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麼,你們所謂的發展區有鳥過英緬殖民地政府麼?仰光城史密斯勳爵的話你們聽過半句麼?別在這給勞資套這麼大的帽子。”景棟代表又反駁道。
“……又是一陣陣極限拉扯。”
發展區南路軍代表和景棟城代表還在繼續協商,協商過程是友好的、和諧的,景棟代表方面沒有半分坐地起價、待價而沽,發展區一方也沒有威逼利誘收買,雙方娘老父母祖宗十九代也都沒有受到半分冒犯,雙方經過友好協商,最終於晚上達成了共識:
景棟民團運動到景棟城東邊,造成要棄城逃跑的假象,實際上卻是講暹羅人逃跑路線堵死,各城門守軍向發展區大部隊繳械反正,民團士兵願意回家的回家,其餘的接受發展區補充團再訓練,打散分配。苗昂登不再統軍,職務待行政中心統一分配。所有景棟士兵軍官財產均受到發展區保護,土司和暹羅人財產則不受保護,景棟衛戍部隊所有將士之前所犯各種罪責不予追究。
至於所謂罪責,在沒有移民入駐之前,發展區並不在佔領區組織反正,只有移民入駐之後,各級政府才開始有序組織司法行為。M.Ι.
“你們幹甚麼,要造反嗎?老子是暹羅特派員……”隨著雙方談妥,暹羅特派員和其他暹羅人員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兩方苟且的潤滑劑。大軍入城,米字旗再一次飄揚在景棟城的天空,東撣幫重鎮景棟也正式成為發展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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