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驕陽似火。正是放火燒山的好時節。字保中琢磨著是對片馬和漫相地區動手的時機了。
“老楊,你看從公明山到黃草山埡口。一路殺出去。可以直搗漫向東邊的高粱寨。防止其向東逃竄。另一路從曼東往西一路推過去,沿著薩爾溫江收攏,這樣沐邦那邊的通訊也我們掐斷了。你瞅瞅這算不算甕中捉鱉?”字保中邊說邊在沙盤上演示。
“打下來很容易,我擔心的是引起連鎖反應。漫相這隻有駐軍不過300人,不過這支駐軍畢竟後臺有點硬,打的沐邦的旗號。我這也讓偵查連過去看過情況,漫相的吳登每年給沐邦那邊上供的可不少。”楊劍補充道。“若是我們貿然動手,沐邦若是支援,那我們就被拖住了,片馬、坤馬、邦桑這些地方就不用打了,我們沒精力了。”又補充道。
字保中又指著沙盤上的一個點說到:“我們必須打,這個地方在江東邊。如果把他們留在這裡,那麼就是白白的給他們留下了一個楔子。只要這個楔子還留在江這邊,我們就會一直任他們揉捏。所以我們必須把這片地區吃掉。”
“這第二點我得到了小道訊息,這一地方有錫礦,據說可比公明山的鐵礦大的多了,這個錫礦儲量不必箇舊錫礦小。這玩意哪是礦呀?那明明就是白花花的流淌著的現大洋,你說你打不打?”字保中又補充道。
…
時間彷彿停滯了下來。
“打,必須得打,這英國佬太不是人了。你看英國佬把漫相的老百姓欺壓成甚麼樣了?這實在是看不慣,我們必須把漫相的老百姓給解救出來。”楊劍突然說道。
“就是嘛,這肉到嘴邊幹嘛不吃嘛?不吃白不吃。這種好事送上門,你不把它掌握住,會被雷劈呢。”字保中也拱火道。
又是一陣寂靜。兩人看看沙盤,又是一陣琢磨合計。
“你看看哈,公明山南邊還有一塊沒有開過荒的地。你說我們要不要在這點個火?趁著開荒名義,把一營拉到這一帶。這個時候就沒人注意二營了,趁著沒人注意,二營這個時候連夜從曼東摸過去。礦衛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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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到黃草山埡口,也是連夜摸過去。”
“第二天一營燒荒的時候,突然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同時把他們的大部隊引過來,二營礦衛營從預定處開始進攻,迫使其回援。趁這個機會把他們分割包圍,逐一殲滅。完事兒之後就只剩下剿剿匪、搞搞治安了,這些事留下一個營就夠了。另外的兩個營可以第一時間從漫相撤回來。然後馬上就對片馬和昆馬地區突襲推進。”字保中邊說邊在沙盤上推演。
“這個孟連土司比較軟弱,如果可以我們可以把其收編過來,再不濟,也要把他爭取過來,把它直接剿滅只能算是下策,我們在後面的一段時間裡,還是需要打著孟連土司的旗號。對於英國佬來說,你我畢竟是外來戶,英國佬是不放心你我的,你我只有披著本地老在戶的馬甲,才能不聲不響的把發展區搞起來。”
伴隨著桀桀桀桀桀桀的笑聲,又是一番合計。
又是一個適合放火燒山的驕陽似火的大晴天。
公明山南麓,一營戰士陽光合在班長帶領下,正在往預留點火點一一點火。
不一會兒,只見煙火沖天,在大風的助力下,火勢逐漸向南蔓延。“嘿,明年這裡又是一片片莊稼地啦,以前在龍陵那會兒,那是想種地都沒得種。地都被黃老爺家種完了,想跟他家租點地種,那收成都不夠交地租子的。”看著漫天向南蔓延的大火,陽光合有感而發。
…
“礦衛營全體注意,全體原地休息,晚上有任務。”礦衛營已經運動到了黃草山啞口附近。在黃草埡山口下方的小樹林裡,除了負責警戒的明哨暗哨外,其餘戰士們都已經進入了休息的狀態。
入夜伴隨著陣陣聒噪的蛙鳴聲,礦衛營所有戰士都貓著腰,慢慢潛入了夜色中的高粱寨,在控制整個高粱寨後,戰士們開始挖掘戰壕,構建工事。
此時的二營也已經進入了預定攻擊位置。
“司令二營和礦衛營已經到位了。一營是否行動?請您指示。”一營長張博請示的道。
“啊,你計劃進行你是演好這場戲的主角,我不摻和,我只帶了眼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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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字寶中回答道,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計劃已經很完善無需再補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鍛鍊手下指戰員的指揮能力,讓他們更好的成長,能夠早日獨當一面。畢竟後面底盤會越攤越大,字保中不可能做到事事恭親。
“開火!”隨著總攻命令下達,一營全體官兵開始向漫相方向發起進攻。一營的槍炮聲驚醒了沉睡中的漫相,聽到一營的槍聲。二營和礦衛營也相繼開火。整個漫相亂做一團。
“投降免死,交槍不殺。投降免死,交槍不殺。”當三個營的戰士逐漸向漫相鎮靠攏合圍時候,英緬漫相守軍營長吳登望著外面多餘自己幾倍的敵軍時,他徹底絕望了。他坐在地上緩緩說道:“下令投降吧。沒救了突圍不出去了,木邦那邊也不知道情況。”
“外面的長官別開槍,我們投降。別開槍!”漫相的守軍一邊升著白旗,一邊用滇方言、泰話、緬話大聲喊道。伴隨著白旗緩緩升起,這個位於薩溫江東岸的未來聞名於世的著名錫礦產區也終於被字保中掌握在手中了。
拿下漫相的字保中可沒能閒下來,留下張博的一營收拾殘局,親自帶著二營和礦衛營急行軍直奔滇緬邊界的昆馬地區。
另一方面,楊劍開始著手準備與沐邦的扯皮。又是收買,又是訛詐,又是恐嚇,上上下下打點了不少大洋。最終沐邦那邊倒是不了了之,也只得承認了字保中一方的事實佔領。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談判和扯皮是以孟連土司的名義進行的。在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字保中一方還是需要按照所佔地界原土司上貢份額按時上貢,同時還簽署了相關上貢的協議。
字保中做夢都想不到,一次冒險的軍事行動,倒是使得自己在英緬地界合法化了。以後得自己對英緬而言將不再是侵略者,而是割據一方的小軍閥,自己以後南下充其量就是起兵造反罷了。嗯,這點貢品花的值,這個協議簽得秒。對推行以緬治緬喜歡拉一個打一個的攪屎棍英國佬來說,多一個攪局的棋子甚至更有利於其對緬的統治,前提是你不能太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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