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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北上;民團

2022-10-13 作者:依然海海書

  天選之子字保中決定北上了。在做好人生規劃後字保中決定先北上回國,至於回國後先去哪裡,字保中倒是還沒有想好,只是初步規劃著進滇之後,先找支武裝加入。

  “葫蘆撐藤開白花呀,哎呀三月六呀。爹媽養我嗎咿呀,做人家來嗎咿呀。我背起小娃回孃家嘛,哎三月六呀…”一路哼著小曲兒,字保中倒是輕鬆,一路走走停停,倒也很快就到了南汀河邊的重鎮滾弄。

  滾弄是個交河壩,南汀河和南滾河在這裡交匯,老茶馬古路也必須從滾弄經過。

  老茶馬路一路沿著南汀河逆流而上,幾個重鎮如滾弄、芒卡、孟定、崇崗、勐賴壩沿著河流點綴其中。到羊頭巖分叉,往北是雲州城,往南則是緬寧縣城。雖說比不上21世紀的農村公路,但也勉強可以做到兩匹騾子錯開走,若是窄處險處,則馱得重的騾子繼續走,馱得輕的騾子退回到寬處錯開。再有馬幫人每每經過總會挖上幾鋤頭,倒也不算難走,勉強可以算是滇西的官道。

  字保中到了滾弄,先是到集市用這段時間搞到的野味換了一些花銷的錢,十多天在山裡混跡,倒也像個獵戶,雖然髮型和穿著都不合時宜,倒也沒人發現有啥異常。錢也是五花八門,有袁大頭、法幣、銅板,還有龍元私鑄的法國錢。

  又找到一家米線鋪子,狠狠的甩了兩大碗雞肉米線。“嘿,以前阿郎我總覺得雞肉米線不如牛扒米線,這會才發現雞肉米線是真得勁。”字保中自言自語道。

  歇了半天腳,恰逢有個馬隊從臘戌回雲州城,字保中便搭了個便路,和他們一起走,倒也不用怕迷路了。

  “哪裡還招兵呀?老哥,你走南闖北見識多,這緬寧地界哪個地方的兵按時發餉?”

  “嗨,這緬寧八個縣那個縣保安團不招兵,要我說呀,也就孟定和南傘這兩個地方的兵還算兵,其他地方的呀,那比土匪還差勁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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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隊隊長張萬和看字保中還算機靈,便接茬道。

  “這話怎麼講?”字保中追問道。

  “還能怎麼講唄,哪些保安團的兵阿,一個個打土匪不行,禍害老實莊稼漢倒是在行。就拿雲州縣大寨那個張國柱來講,又是民團團長,又是大戶,還幹著土匪的行當。”張萬和解釋道。

  “我聽我阿媽說張國柱家那是有千隻鵝,萬擔谷,給他家放牛的老倌都有一寨子。”

  “還不都是喝兵血喝出來的,喝兵血就算了,還攔路收稅。”

  馬隊隊員也七嘴八舌跟著討論起來。

  “民國的大小軍閥喝兵血,搞苛捐雜稅那不是基本操作嗎?”字保中心裡想道。

  “不過聽說孟定團這個新團長不錯,是個好人,從不喝兵血,不收額外的稅。”又有馬隊隊員補充道。

  “你也不打聽打聽,人家是甚麼人,人家可是講武堂的秀才老爺,聽說還是咱們滇省龍主席的高足呢,要不是老家就在南傘,邊界這一帶又有英國鬼子出入,人家才不來這地呢,估摸在昆明城早就高升了,那一舉一動都有龍主席的對頭盯著呢。”隊長張萬和嗆了那個隊員一句。

  字保中靜靜地聽著,倒也聽出了一些名堂。首先緬寧的地方保安團除了南傘和鎮康兩地之外,其他的算是爛透了,大寨張國柱尤甚。其次孟定和南傘因為邊防,要比其他地方抓得好。第三孟定民團團長是講武堂畢業的,還和龍元能扯上關係,在緬寧民團中,也算是嫡系了,難怪能按時發餉。

  這些關節點一想通,字保中心裡也有了計較。既然要歷練,幹嘛不找點好的地方,至少要找個能按時發餉的去處。再者,孟定離邊界近,那天脫離隊伍也容易些。當即決定就到孟定民團投軍。

  一路倒也平安,除了一隻野貓突然竄出驚了騾子一下之外,倒也沒有其他插曲。第二天中午,一行人便到了孟定城。孟定不大兩橫兩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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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井字形的佈局。字保中也很容易的找到了孟定大營。軍營在城邊,許是見到有陌生人接近軍營,兩名哨兵努力把自己腰挺直。

  字保中,剛剛靠近軍營,便能聽到裡面的操練聲。隨後便向哨兵表達了想要投軍的意願,捎帶給自己編造了一個悲慘身世。南洋華人,略有家資,無憂無慮,遭人嫉恨,土著與殖民官勾結打擊,家破人亡,一夜長大,獨自出逃,勵志從軍。

  倒不是字保中非得編造那麼悽慘經歷,而是隻有這樣才能經得起推敲,否則一個本地土生土長的傢伙怎麼會說英國話,怎麼會舞刀弄槍,以後一些無法解釋的行為怎麼圓過去。

  再者說了,作為穿越者,孤兒不是標配嗎,所謂家族祭天,法力無邊。字保中穿越前父母兄弟姐妹俱在,可穿越後還真是孤家寡人,別人穿越是魂穿,他呢卻是帶著身體搞身穿,連個便宜父母都沒有,這樣算下來,也算是個孤兒了。

  許是因為南洋華人的身份,哨兵平時沒打過交道,便一層層上報,一刻鐘之後,南洋華人投軍的訊息便報到了團長李德宏處。李德宏也是好奇,在瞭解其身世後,便決定親自考校一番。.

  諸多的見識,加上訓練五六年的身體素質以及1米76的個子,倒是讓李德宏越看越喜歡。恰逢7連有個排長的缺,字保中便直接補上,第一天便升任排長。

  一番打聽才知道,民團也是有番號的,該部番號為緬寧守備旅4團,據說這個番號是能在省裡龍主席處查到的。4團下轄3個營,各營下轄三個連,此外還有警衛排、炊事班、衛生隊、通訊班等團直屬部隊。4團編制應有一千一百人以上,實際在冊人數在七百人左右,據說沒滿編是因為上級剋扣軍餉,團長又不願意剋扣稀釋軍餉,故而留下了兩三百號人的虧空。

  既來之則安之。字保中倒是心態樂觀,且先過得舒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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