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家人也漸漸習慣了週四哥不在的日子。但是好久沒見到他,對他也是十分思念。
週四哥也一樣,今天是中秋節,特地早早的就過來跟家人說他今晚回家過節。
何氏心裡高興,讓週三哥看著鋪子,跟周嬌嬌兩個就打算先回去。
想著家裡供品還沒買,兩個人又折返到集市上買要用的供品和吃食。
中秋節祭月要用的供品主要就是水果,因此今天集市上賣葡萄、香蕉、蘋果的攤子特別多,琳琅滿目的,倒給周嬌嬌一種在逛水果超市的感覺。
兩個人買好供品,又去糕點鋪子裡買月餅。
糕點鋪子裡的月餅種類也不多,大部分就是豆沙和五仁的,周嬌嬌看的心裡竊喜,想著回頭要好好計劃一下新的事業了。
在裡頭買了兩包月餅,出門的時候周嬌嬌驚喜的發現外面居然有賣螃蟹的。
螃蟹用筐子裝著,都是活的,個頭也特別大,在裡面揮動著蟹鉗。
這裡吃蟹的人不多,價錢倒也不貴。周嬌嬌跟何氏過去問了一下,兩個人走的時候手裡拎了一兜子的螃蟹。
雜七雜八的又逛了一會兒,娘倆才拎著東西回家。
周家灶房裡週二嫂早早的就燒好了一鍋熱水,等何氏一進院,周大嫂就出來開始跟何氏抓雞。
院子裡撲騰撲騰的,周嬌嬌笑了下進灶房去收拾螃蟹。
這還是周家人第一回吃螃蟹,周小虎好奇地看著她手裡拿的筐。
周嬌嬌打算清蒸螃蟹,這麼做才是最美味的!光是想象蒸熟後蟹肉配上蘸汁的滋味,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把把螃蟹刷乾淨,在蒸屜上鋪上薑片,周嬌嬌把螃蟹放進去就開始上鍋蒸。
周小虎驚的張開嘴:“小姑,就這麼蒸了嗎?不用殺螃蟹嗎?”
“不用,一會兒熱起來螃蟹就會被蒸熟了。”
周小虎噢了一聲,對於吃螃蟹期待起來。
外頭何氏她們把雞也殺好了,正在大盆裡用滾燙的熱水摘雞毛。
“我看咱家孵的那小雞裡頭,有七隻公雞呢!”周大嫂邊摘毛邊笑著說。
“是啊,等養到過年咱們就殺了,肯定香。”何氏說。
週二嫂看了一眼,說:“這雞餵了也快有小三個月了,再過一陣子也能下蛋了吧?”
“應該差不多了,之前咱家磨豆腐的豆渣也餵它了,一個個長的都快。”
說到豆腐,週二嫂趕緊告訴灶房裡頭地周嬌嬌家裡還有一盆豆腐,是週二叔家今天送來的。
周嬌嬌回她知道了,在廚房裡查一共有幾道菜。
凡是有節日,周家掌勺的都是周嬌嬌,這樣的才能保證一頓飯吃的又香又美。現在有五道菜,還得做一道出來。這裡過節做菜都講究做雙不做單。
周嬌嬌在灶房翻找了一下,發現了一袋子的花生。
周小虎看見說:“這是顧奶奶給的。”
“知道了。”周嬌嬌揉了揉他的頭,想著顧嬸家確實種了不少花生,也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周嬌嬌和周小虎兩個開始剝花生,打算最後一道就做個五香花生米給周老爹下酒。
家裡頭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週三哥和週四哥兩個人回來。
週三哥這頭看也沒甚麼人來買了,就把早點鋪關上去醫館找週四哥一起回家。
縣上過節的氛圍濃極了,家家戶戶都有傳出切菜時菜刀發出的篤篤篤的聲音,空氣裡也都是飯菜的香氣。
酒樓裡熱熱鬧鬧的,週三哥路過百味樓的時候,裡面的夥計還出來跟他打了聲招呼,轉頭又進去忙著上菜去了,生意特別好。
一片喜悅的,週三哥更著急回家了。
正走著,路過一個衚衕,週三哥突然就從身邊嘈雜的聲音中捕捉到了一點不對勁的話。
“吳小娘子,出門買東西不帶錢啊?”
“你們想搶劫?”
“怎麼能叫搶呢?我們是借,你看這大過節的,吳小娘子也借我們點錢花花。”三個男人把一個女人團團圍住,看她向後躲的樣子,不懷好意的笑出聲。
“我呸,不要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
被女人啐了一口,三個男人大怒,上前就搶她懷裡的錢袋子。
帶頭的那個人正拉著錢袋,扯著扯著就猥瑣的笑了,把手伸向女人的衣服,正扯著背後突然被人踹了一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誰他媽揣老子!!”
週三哥一擼袖子,揚頭看著這三個地痞流氓“老子揣的,怎麼著?”
那人罵了一句,三個人一下子一起衝過了過去。
女人擔心的看著週三哥,週三哥可不怕他們,冷笑一聲,握緊拳頭就是一頓猛揍,邊打邊罵,以一打三也絲毫不落下風。
“欺負女人?裝甚麼玩意兒!廢物!慫貨!”
那女人聽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帶頭的那個人被打趴在地上,突然眼神一狠,竟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刀,朝週三哥的猛地劃去。
女人瞳孔放大,忙喊小心。週三哥雖然閃躲的快,但還是被劃破了衣裳,胳膊上破了皮。
週三哥看了一眼胳膊,突然笑了,回頭說:“很好,你死定了。”
一把奪過小刀扔出去,週三哥這回一點力氣也不收。
幾個拳頭之間就把對方打倒,一人一拳把對方打的在地上哀嚎,來回打滾再也起不來身。
那女人忙湊過來,看著他的胳膊,關心的問:“沒事兒吧?”
週三哥回頭看到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滿是擔心的望著自己,突然就臉紅心跳感覺有點不自在起來,跟她說自己沒事。
“這三個人都是地痞流氓,我們把他們送到衙門去吧?”週三哥問她,那女人立馬點點頭。
兩個人找來了繩子,把三個人一捆,就送到了縣衙。
女人跟在週三哥身後,一路上悄悄的打量著他,看他身姿偉岸,臉上有一點羞怯。
衙門的官差被鼓聲引了出來,瞭解了情況之後,看了週三哥一眼。
這小子行啊,動刀子一打三還贏了。
大過節的鬧這事,衙門的官差煩死了,一瞅還是老熟人,上去狠狠的踹了幾腳,這次非得讓他們吃牢飯不可。
讓兩人錄了口供,官差說會向縣令稟告,牽著繩子把三個人拽進衙門,揮手讓他們走了。
女人要跟週三哥道謝,週三哥一看天都快黑了,沒等她開口就直接跟她說不用謝,急忙的走了。
女人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週三哥人影不見了才離去。
週三哥到醫館的時候週四哥都走了,他又急急忙忙往家趕,到家了天都徹底黑了。
周家院裡一家人坐立難安的,還以為他是出了甚麼事情,擔心壞了。
週三哥進來,何氏立馬罵道:“你怎麼才回來?想擔心死我啊?!”
週四哥也問:“三哥你去哪兒了?等不到你鋪子又關著,我還以為你先回來了呢!”
週三哥嘿嘿笑,說路上有事耽擱了。
何氏問他甚麼事,週三哥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經過,雖然聽著沒啥事,但周嬌嬌一把就握住了他的胳膊。
“這都出血了!”
“啊?!”何氏趕忙抓過來看,可不是嘛,衣服也破了,好長的一條血道子!
“你這咋整的?還動刀子了?”周老爹也皺眉道。
週四哥趕緊看了一眼:“還行,沒啥事,瞅著嚇人,就是輕微的破了點皮。”
“我就說吧,沒啥事,看你們大驚小怪的!”
週四哥拿著藥箱給週三哥上藥,何氏對著週三哥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這給她擔心的!兒子就是不省心!
任何氏罵了一會兒,周嬌嬌出聲勸道道:“娘,三哥也餓一天了,過節呢。”
何氏收了聲,週三哥一臉開心的說:“快讓我看看今天都有甚麼好吃的!”
“吃吃吃,月亮都出來了!先上供!”何氏罵道。
週二哥在院子中間放上圓桌,正對著天上那輪皎潔的圓月,依次在上面擺上月餅、紅棗和各樣水果上供。
月光照在地面,把周家的院子都照的別外亮堂,大地上都是一片銀輝。
祭月的供品放好了,屋裡頭也吃飯了。
周嬌嬌一共做了六道菜,分別是五香花生米、麻婆豆腐、紅燒肉、清蒸蟹、乾鍋土豆片,還有一大盆的小雞燉蘑菇,往裡加了特別多的紅薯粉條。
菜只有六道,雖然不算多但份量都很足,聞著特別香。
周大哥給周老爹倒上酒,四個兄弟也跟著喝了一點,邊吃邊聊天。周嬌嬌嚐了一小口,立馬皺起眉頭放到一邊。
這味道是真的不好喝!
螃蟹性寒,週二嫂吃不了,周嬌嬌就可勁的給她夾肉,飯碗都堆了老高。
週二嫂笑的溫和,給周嬌嬌剝了一隻螃蟹遞過去。周嬌嬌把嫩嫩的蟹肉沾了一點醋,再吃上一口滿滿的蟹黃,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飯,也到了該撤供的時候。周家人坐在院子裡,就吃著剛才撤下來的月餅和水果,一起欣賞著天上的圓月。
周老爹跟家人講起了他小時候是怎麼過的中秋,又講起了周家祖宗們以前的故事。
周嬌嬌和周小虎一起吃著葡萄,看著天上的月亮。
想著,這古往今來,歲月變遷,欣賞的月亮倒從沒改變…
第二天,週四哥一早就起來回了縣裡。他現在學到了不少東西,每天都精神滿滿充滿幹勁的,家人都替他高興。
週三哥把昨天劃破的衣服給何氏縫補,何氏一邊縫一邊罵。聽的週三哥縮著脖子,白天就在店裡看鋪子躲避自家老孃的罵。
這天,週三哥如往常一樣留下來看店,後頭的周嬌嬌也沒早回去,坐在灶洞口前給自己烤紅薯。
“麻煩給我拿兩籠灌湯包。”一道女聲在前面響起,週三哥從凳子上起來給她拿東西,看見她人後說了一句:“是你啊。”
吳瑩看著他笑,那雙眼睛盯著他,週三哥那種全身不自在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的傷好些了沒有?”
“早好了,就是破了個皮而已。”
“上次你走的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好好謝你。”
“哎,這都是舉手之勞,對那樣的畜牲誰都會出手的。”
“你真厲害,一下子就把他們三個都打倒了。”
“也沒有,是他們太弱了。”週三哥有點不好意思,破天荒的臉紅了。
兩個人在前面又說了幾句,吳瑩拿著東西才走。
週三哥站在那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回神轉身,看到周嬌嬌手裡拿著一個烤紅薯,笑的十分八卦,開口學週三哥講話。
“也還行,是他們太弱了~”
週三哥好笑的拍她頭。
“你哥我哪兒這個語氣了?”
“也差不多了,她就是你幫的那個女生嗎?”
“是啊。”
周嬌嬌長長的哦了一聲,用賤賤的聲音說:“長的很漂亮喲~像我未來的嫂子~”
週三哥:……
他的小妹一點也不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