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發現周丞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冒充體彩中心的人。
不過在騙子橫的行90年代,這些都是小兒科。
這個年代是盲目的、瘋狂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相信水能變成油,氣功能托起衛星。
“周丞,你看我這樣行嗎?”
李全國重新買了一身行頭換上,西裝西褲,白色t恤,黑色皮鞋。
這個年代標準的幹部裝扮。
然後把頭髮梳成三七分的大背頭,以李全國的成熟感,說他是體彩中心分會副會長都感覺有些屈才。
要不要給他“升”個職?
周丞就是怕他有點拿捏不住,到時候弄巧成拙就壞球了。
“可以,李哥,你看著比會長還要會長。”
周丞笑道。
李全國頓時有些緊張:“周丞,真的可以嗎?你李哥膽子小,不禁嚇呀。”
“哎呀,李哥,這有甚麼緊張的,誰也不認識我們。”周丞拍拍對方的肩膀。
這年頭資訊落後,體彩中心華南分會存不存,誰都不清楚。
再說他們也不是空手套白狼,那些東西都是實實在在的。
不像李義那個坑貨,全都用水貨。
羊城不像鵬城那種特區,周丞需要顧慮的東西也就少了。
這次他打算來點猛的。
2元錢中大獎的噱頭必須打出去。
買彩票中小汽車,買彩票中摩托車……
這些東西宣傳出去,周丞也不知道在這個九十年代的羊城會瘋狂到甚麼程度。
所以前期不得不費點心,除了木排頭社群,還有越秀區相關部門也得把關係搞通,畢竟這次干係有點大。
周丞現在也想好了,幹完這次,今後打算都不去碰彩票生意了。
……
木排頭社群居委會。
“同志,我們是體彩中心華南分會的,這次過來想跟你們居委會談點事情,請問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周丞摸了摸自己鼻樑上那副眼鏡,向居委會的人詢問一聲。
其實這眼鏡就是個裝飾品,並沒有度數,用來裝逼用的。
他們這些人裡,也就自己像個文化人,戴上眼鏡之後,正好符合他的
:
身份。
“哦,你們直接去找劉主任就行了。”那位居委會的女同志抬頭看了看周丞他們。
“那你能帶我們去找劉主任嗎?”周丞清了清嗓子道。
“沒問題。”女同志站起身來,俏臉微紅,帶著他們找到了她口中所說的劉主任。
劉主任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不高,有些微胖,聽了周丞他們的話,目光帶著遲疑盯著李全國,為難道:
“這個事情不好辦呀,就算我們社群的人答應,可是社群的居民也不會答應,好多都是老人,你們辦那個刮彩票的活動,會影響到他們的休息時間……”
“這個好辦,我們分會也考慮到了這些,所以本會長打算盡一點微薄之力。購買一批生活物資分給咱們社群的老人,來彌補他們。”李全國振振有詞的道。
“真的……那實在是太好了,如果真能這樣,那這事情我能拍板了。”劉主任頓時樂呵呵的,整張臉都笑成了一朵花。
“本會長說話當然算數,小王,你立馬跟劉主任核實一下社群老人的情況,然後把物資購買回來。”
李全國回頭一臉肅然的看著周丞。
“是,李會長。”周丞凌然。
李哥剛才還說自己緊張,一個勁的說不會演戲,可是現在好像入戲太深了呀。
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小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叫李副會長,怎麼又直接叫會長,讓人聽到影響多不好。”李全國板著一張臉。
“……知道了,李副會長,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周丞咬咬牙道。
“呀,李會長考慮得真是太周全了。”劉主任笑道。
“劉主任,我這個還是副的。”李全國認真的糾正。
……
大街上。
李全國又換成了昔日的樣子,湊到周丞等人面前:
“你們說,剛才我演得怎麼樣?像不像一個幹部?”
周丞忍不住道:“你剛才的表現還真不錯,不過表演過猛了,幸虧那個劉主任沒有看出來,待會跟區領導見面,千萬不要用力過猛了。”
“嘿嘿,我知道了。”李全國嘿然一笑,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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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
……
越秀區某飯店。
這飯店,周丞也沒有挑最好的,以免有人說影響不好。
“各位領導,我是體彩中心東南分會的李副會長,我代表我們全體分會的成員感謝你們對體彩經濟發展的大力支援。”李全國打著官腔,一一向那些區領導敬酒。
這些可都是土地爺,得想辦法供著。
“好說,好說,都是為人民服務嘛。”那些區領導也是高興。
對方說甚麼也是體彩中心華南分會的人,能請他們這些區領導吃飯,也算是給了他們很大的面子。
不就是想在他們越秀區舉辦一場刮彩票的活動。
這點事情根本就不算是事。
而且……
他們也說了,到時還給區裡分一部分的提成。
這完全是天大的好事,必須要大力支援才行。
於是,飯桌上,那些區領導也表示,會加大警力,確保刮票活動順利進行。
有了區裡的支援。
周丞做起事來也不用束手束腳了,讓聶風東他們加快把場地佈置。
然後就是獎品的採購,還有報紙廣告宣傳。
事情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街頭一時間到底是2元刮獎的資訊。
2元中小汽車,2元中百元大獎。
這些字眼在羊城的大街小巷裡流傳著。
不論是街上的乞丐,還是社會精英人士。
甚至是髮廊裡的失腳小妹。
他們都知道了2元中大獎的資訊,每個人心中都一個發財夢,於是都等著彩票開賣的日子。
……
在彩票資訊在羊城快速發酵的同時。
周丞把彩票的事情暫時交給聶風東處理,他跟著王壽生打算去拜訪一下王老爺子。
王家武館就在火車站附近。
周丞開著車在王壽生的指引下開進一條側街。
而此時的王家武館大門口,圍滿了人,朝著一人指指點點。
“不算,剛才不算,你們武館的人不講武德,趁我不注意偷襲我。”
受眾人矚目的那人,此時跌坐在地,嘴角掛著血跡,鼻青臉腫的。
聽到這個聲音,剛把車停到路邊的周丞身子猛然一抖。
馬大師?
是不講武德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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