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色火車站下車的沒有幾個,上來的倒是一大把,像是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上來的人都是去粵省那邊務工的,雖然現在大規模的民工潮還沒有出現,可是去沿海地區討生活的人特別多。
雲北省地處祖國西南邊陲,地理位置不是很佔優勢。許多地方都是山區,經濟比較落後,好多人都往東南沿海發達的城市跑。
原本擁擠的車廂裡,此刻似乎變得密不透風,空氣都是一片汙濁。
還好……這時候的窗戶能夠開啟的。
火車在百色並沒有停靠太久,然後緩緩再次啟程。
大約駛了一個多小時,聶風東抬起腦袋看著大橙子,問:“現在輪到誰‘站崗’了?”
“小秦,不過我現在還不困,就讓他多睡一會吧。”周丞回答一聲。
突然……
砰!
嘎……
刺耳的聲音火車車輪下面發了出來,緊接著整列火車都停了下來。
全車廂裡的人由於重心不穩,猛然向前傾。
“臥槽~~”
聶風東本來趴在小桌上睡得好好的,火車突然這麼一晃盪,可憐的瘋子如同一個南瓜一樣,從座位上滾落在地。
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準備謾罵幾聲。
只見周丞猛然從座位上一躍而起,發瘋似的衝向窗戶。
咔!
他用力將玻璃窗拉下來。
碰,碰碰……
剛把窗戶拉下,外面就有一個目光兇戾的男人伸手在拍打著玻璃。
看著男子兇狠的目光,周丞也不怕,跟他來了一個對視,抬手向對方豎了一箇中指。
“操你媽個比,你給老子等著。”男子憤怒的威脅著。
見周丞死死壓住車窗,那男人恨恨的離開了。
“瘋子,李哥……你們快去看看,有誰沒有把車窗關緊的,不要讓那些人衝進來。”
對於這樣的事情,周丞也有經驗。
上一世,他也遇到過這種攔路打劫火車的。
當時根本不懂,被那些人從車窗外面衝了進來,拿著刀子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搶了。
等他到了羊城的時候,已經是身無分文,在火車站餓了幾天,還是一個好心人給了他一百塊錢,他才沒有餓死。
聽到吶喊聲,李全國、聶風東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發瘋似的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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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讓開,快讓開……靠窗的同志,趕緊把窗戶給關上!”
可是太遲了,有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人從外面往裡面扒拉,整個身子探了進來。
“不要讓他們進來,快!把他們趕下去!”周丞大喊道。
有人已經從火車外面上來了。
“他媽的,誰也別動,要不然我就捅死誰。”
這是一箇中年漢子,外表跟華國成千上萬的農家漢子看不出甚麼差別。
可是時代的浮躁,讓他們鋌而走險,走了這條岐路。
周丞所在車廂從外面爬上來三個歹徒,手裡都拿著刀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三人對峙整個車廂的人,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勇氣?
可是整車人除了周丞幾個人似乎沒有人想著要反抗,而是選擇明哲保身……
“媽的,剛才是你跟老子豎中指,是吧?”
一個瘦瘦的歹徒瞪了周丞一眼,手裡的刀子對著周丞,眼神也是無比的兇悍。
“是你爺又能怎樣?”周丞冷冷看著對方,心裡也有些警惕,畢竟對方手裡有刀子。
“信不信老子捅死你。”那人大吼一聲。
車廂裡不少人都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眼睛都不敢看。
“大夥都不用怕,我們車廂裡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了他們三個?”
一列車廂有110個座位,再算是過道、廁所那邊的,兩百多人完全有。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可是……
車廂裡除了周丞他們四人站了出來,其他人卻是置之身外一樣。E
“小夥子,不要衝動,他們手裡有刀,搞不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們搶點東西就走了。”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他扯了扯周丞的衣服,害怕這個年輕人一衝動做出傻事。
“爸,你不要理他,他過去,人家捅死他得了。”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把那個老人拉了過去,惡狠狠的瞪了周丞。
周丞也有點失望,為甚麼這些人如此冷漠。
就是他們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助長了那些歹徒的邪念。
而就在這時……
啪!
一個坐在歹徒旁邊的男子出手了,出手奇快,瞬間就將對方制服在地。
聶風東立馬看準時機,衝向其中一名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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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國、周丞也衝向最後一名歹徒。
秦書書這個技術理工男有點懵,呆呆的站在原地。E
不一會兒。
三個歹徒都被制服了。
周丞感覺右臂有點發涼,抬手一看,竟然不小心被歹徒的刀子割了一道小口。
李全國頓時大叫:“周丞,你中刀了……”
周丞搖搖頭:“李哥,我沒事,先把他們給綁起來。”
隨即周丞朝車廂裡的人大喊:
“誰有繩子,長鞋帶也行!”
“我這裡有麻繩。”一個婦女同志嚷道。
幾人動手將三名歹徒制服,用繩子、鞋帶將他們綁結實,然後一齊塞進廁所裡。
“好……”
“你們真的是太勇敢了。”
“真是好樣的……”
頓時……
車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周丞看向那名率先出手的中年男子:“兄弟,你身手不錯呀,看你的樣子,你是當兵的?”
“剛從部隊退伍,還沒有回到家,沒有想到就在火車上遇到了這種事情。”
男子的年齡在三十歲上下,堅毅的臉龐,目光堅定,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
鋒芒畢露……
“你好,我叫周丞,兄弟你叫甚麼名字?”對於退伍軍隊,周丞是由衷的敬佩。
他老舅就在部隊裡,也是當兵的。
說起老舅劉天睿,說真的周丞還真有點想他的。
老舅當了兵,都沒有回過家。
兩人也有幾年沒有見過面了。
前一世,他只知道劉天睿是個當兵的,自己也不知道他具體在部隊幹甚麼事情。
“我叫王壽生。”王壽生回答一聲,轉頭看向聶風東,“這位兄弟不像是當過兵的,這身手不賴呀。”
“哈哈……我叫聶風東,大家都叫我瘋子。你也可以叫我瘋子,我從小就喜歡練武,有時間我們可以切磋一下。”
“那真是巧了,我爺爺在老家羊城就是開武館的。
聶風東看著王壽生,頓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很想跟對方來一場決鬥。
“我叫……”李全國還想著介紹自己。
可是這時,一名乘客踉踉蹌蹌的跑進他們車廂。
“快……把車廂的門關上,那些搶劫的扒上11號車廂了。”
此時大家才注意到,這個乘客肚子上中了幾刀,衣服被鮮血染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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