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梅把陳秋燕叫到一處陰涼地,這才說道:“秋燕那,縣一中已經答應讓你插班復讀參加高考的事了,只是沒有想到你懷孕了……就算你透過一中的摸底考試,明年七月還怎麼參加高考?”
“朱校長,我行的!我的預產期在明年三月份,等生完了小孩,照樣能參加考試。”陳秋燕有些不甘心,自己都準備了這麼久,也不想放棄。她很清楚,一旦自己這次放棄了,今後還想著撿起來,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朱彩梅看著陳秋燕,只見女人目光無比的堅定,她又如何能打擊對方的自信心?
當即答應再去幫她向自己兒子說說,哎,誰叫她收了周丞那五千塊錢呢?
現在村校小學的操場硬化工程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孩子們就有自己玩耍娛樂的地方了。
朱彩梅要離開的時候。
那些孩子不捨得離開,他們圍著陳秋燕,眼巴巴的看著朱彩梅,嘴裡囁嚅出聲:“朱校長,還能讓陳老師回學校給我們上課嗎?我們都喜歡陳老師上課。”
“這……”面對這些天真無瑕的孩子,朱彩梅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正想著如何給他們解釋。
“朱校長,我可以的,只要學校需要我,開學了我就可以回去給孩子們上課的。”看著朱彩梅臉上為難的表情,陳秋燕連忙說道。
朱校長頓時搖了搖頭:“可是你現在都懷孕了……”
陳秋燕笑道:“懷孕怎麼了?難道懷孕了就不用幹活了,村裡好多懷孕的女人還不是照樣做農活,我沒有那麼嬌氣,正好可以一邊教孩子學習,一邊自己複習功課,有甚麼不懂的地方,還可以向您請教。”
朱彩梅一下子也被她說動了,拉著陳秋燕的手:“我替孩子們謝謝你,你放心,工資的話還是按照之前那個代課老師的標準。至於復讀參加高考的事情,我幫你說說看,看能不能讓你自己在家複習,到時候去參加高考就行了。”
不去學校上課,只參加全國統一高考那也是能行得通的。
只是如果沒有專業的老師指導,想要考上理想的大學,肯定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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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彩梅想著,如果陳秋燕來了村校小學,自己倒是可以多抽點時間教一下她。
袁冰不是省師專畢業的高材生(八九十年代,大專也是很難考的,特別師範類。)?兩人還是同學,到時候也可以教她。
這樣……
總比她自己一個人在家閉門造車強多了。
這般想著,朱彩梅也欣然答應了陳秋梅的請求。
“哦耶~~陳老師終於可以回學校教我們讀書了。”
“輕點,沒聽到朱校長說陳老師肚子裡懷了寶寶嗎?以後你們調皮搗蛋的男生離陳老師遠點!”
“憑甚麼?陳老師也是我二蛋的老師,不是張小花你一個人的老師。”
“你們莽莽撞撞的,萬一傷著老師肚子裡的寶寶怎麼辦?”
陳秋燕頓時被這群可愛的孩子弄得哭笑不得:“好了,孩子們,老師自己會小心的,你們都回去吧,老師要開始幹活了。”
“老師、老師……我們不回去,我們幫你幹活,你現在肚子裡有寶寶,就坐到一邊去休息吧。”
張小花等人搶了陳秋燕手裡的木耙子,跑到曬場上面去了。
……
夜晚。
一絲涼風都沒有起。
那股子憋悶怎麼也壓不下去,讓人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偏偏這個時候,由於電能不足,變電站拉閘限電。
荊竹村人的生活也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有的人家裡面連個家電都沒有,就連15瓦鎢絲燈都捨不得用,煮飯做菜都是燒柴火,來不來電,有個毛關係。
周丞他們一家點著煤油燈吃過飯之後,紛紛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乘涼。
本來周丞拿了一臺二手的電風扇回來,可這一停電,也沒有用武之地。
“周丞,你過來,我跟你說一件事。”
陳秋燕將男人拉到一邊,小聲的道。
“媳婦,啥事呀,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周丞算了算日子,媳婦懷孕也有兩個多月了吧,前三個月快要過去了……嘿。
陳秋燕把周丞叫到一旁,納悶地盯著他:“跟你說正經事呢,你自個兒傻樂啥呢”
“……媳婦說吧,我聽著呢。”周丞抹了一下嘴巴道。
“事情是這樣的……”陳秋燕將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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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彩梅過來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下。
不過,她說完之後,發現自己的男人似乎不高興起來。
“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現在懷著孕呀。去學校當代課老師又沒有多少錢,又累,到時候你挺著大肚子能行嗎?”周丞對於陳秋燕自作主張去當代理教師,有點生氣了。
目前家裡也不缺錢,去當甚麼老師,萬一……萬一孩子出了甚麼意外,那可後悔莫及。
陳秋燕知道男人是心痛自己,連忙出言安撫:“教學也不是甚麼重活,之前我上高中的時候,有個女老師人家到快要生了才請了產假去生小孩。”
“現在孩子在肚子裡快三個月,雷醫生不是說了,胎兒到了孕中期就穩定了。正好可以給他(她)進行胎教,自己也有一個學習的環境。”
周丞聽了,微微一愣,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
自己雖然英語不錯,可其他科目一竅不通。聽說朱校長以前也是上過大學的,正好可以多教教自己的媳婦。
可是接下來女人的話,讓周丞身上多了幾分戾氣。
“周丞,那袁冰今天又過來了……不過我沒再理他。好像被週二牛打壞的傷口還有後遺症,一過來就說頭暈,後來被李廣年媳婦田翠娥給送回村校去了。”
“這王八蛋還真是陰晴不散呀……”周丞咬了咬牙。
上輩子,陳秋燕出了意外死亡後,他也沒再跟袁冰有甚麼交集。
原來不想去理會這個跳樑小醜、偽君子。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他媳婦兒要去村校教書,那袁冰這個隱患就必須處理掉才行。
他忽然一怔,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媳婦:“你剛才說甚麼?”
陳秋燕被男人的神情嚇了一跳,緩緩回答:“說袁冰呀,他舊疾復發……”
周丞急道:“下面一句。”
“哪一句呀?”陳秋燕完全沒搞明白。
“就是袁冰舊疾復發,然後是誰把他送回去的?”周丞解釋道。
“哦……就是李廣年的媳婦田翠娥呀。怎麼了?有甚麼問題?”陳秋燕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男人。
只見周丞那張臉在黑漆漆的夜色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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