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菊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村裡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就過來敲門。
甚至有人騎著院牆爬了過來。
看熱鬧的有之,勸說的也有之。
就連周元清這個村長都喊了過來。
可是兩家的矛盾已久,就算是村長又能怎麼樣?
農村裡兩家人幹架,難道還要報警不成?那多丟面子。.
再說,就算公安來了,這事也是屬於民事糾紛,還得兩家人私下裡解決。
最後,周勤山一家只能灰溜溜離開了,就連那間土屋子,他們也不想待了。
臨走之前,周勇捂著肚子,一臉怨念的盯著周丞,警告他幾句,讓他等著,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事兒,沒完……
等到周勤山一家走後,周丞也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趕了出去,把院門關上。
“周丞……你臉上……你受傷了?”
剛才場面太過於混亂,陳秋燕都沒敢往這邊靠。
現在才注意到周丞臉上有幾道傷痕。
一定很痛吧?
陳秋燕有些心痛的想道。
“沒啥事,一點小傷,哎喲……”周丞剛要逞強,一不小心碰到了身上的傷,痛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叫喚出來。
“看你這個混蛋還逞強。”女人白了自家男人一眼,“你把上衣脫下來,我幫你擦點紅花油。”
“嫂子……也給我擦……不,我待會還是自己來吧。”聶風東本來隨口這麼一說,可看到大橙子那殺人的目光瞪了過來,瞬間就人間清醒。
連忙改口,自己怎麼能讓嫂子給他擦呢!
於是……
周丞、聶風東兩人都把上衣給脫了下來。
聶風東身上還算好,畢竟這牲口皮糙肉厚的,那些鋼棍打在他身上,沒有彈彎就算好的了。
他身上只是留下一些紅印子。
可是周丞卻不一樣了。
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幾處被打出了血。
陳秋燕看著滿身傷痕的周丞,眼眶裡的淚水止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咋就感覺這麼痛呢?
女人拿來紅花油,準備給周丞擦上:
“你忍著點,可能有點痛……”
“沒事……嘶~~啊啊……”
饒是周丞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當藥水碰觸到傷口的時候。
火辣辣的疼痛感,真的就如同一把把小刀
:
子在凌遲,整個身子情不自禁的抖動了起來。
“呀!對不起,是不是我弄得太多了,弄痛你了。”陳秋燕都哭了出來,看著面前這個發出低低吼聲的男人,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我還能忍受。”周丞咬咬牙,讓女人繼續。
總算是將那些傷口全都擦了個遍。
輪到聶風東了……
“瘋子,看著我幹甚麼?擦呀!!”周丞感覺到對方那異樣的目光,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這瘋子是咋了?
頓時有些糾結,晚上還要不要跟這混蛋睡一個屋子?
“擦個毛線,我的傷都在背上,你讓我怎麼擦?”聶風東氣道。E
喲,瘋子這個花心大蘿蔔,剛才吃了自己幾盆狗糧還不高興了?
“不要看我了,我知道自己很帥,可真不是那種人。”周丞笑道。
“滾蛋……”聶風東氣得要打人。
周丞朝旁邊那個捅螞蟻窩的小丫頭喊道:“小喻,過來,給你瘋子哥背上擦點紅花油,明天我帶你去小賣部買好吃的。”
“三哥,我這就來……”小丫頭一聽要給她買好吃的,立馬屁癲屁癲的跑了過來,伸出自己那雙稚嫩的小手。
“算了,擦個屁,睡覺!!”聶風東嘟了下嘴巴,哀怨的看了周小喻那雙髒兮兮的小手。
那雙小爪子跟雞爪子也差不了多少吧。
聶風東頓時拍拍屁股回屋睡覺去了。
……
一夜無話。
翌日。
周丞鼻子裡似乎聞到了臭豆腐的味道?
睜開眼睛,就看到瘋子那雙臭腳都快要伸到自己臉上了。
呸!
“瘋子,你昨天晚上沒有洗腳嗎?”周丞嫌棄的大罵。
“正經人,晚上洗甚麼腳。”聶風東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滾蛋,身上的傷還痛嗎?要不要我給你擦點紅花油。”周丞笑罵道。
聶風東幽幽的道:“屁股上還痛,要不給我擦擦?”
哎喲~~
周丞一腳踹在瘋子的屁股上,痛得哇哇大叫。
“真的假的?”周丞聽到這傢伙殺豬般的嚎叫,一下子也緊張起來。
“要不……你幫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哎喲,大橙子,你發甚麼瘋,真痛呀。”
……
洗漱後,周丞又去菜地裡拔了幾棵蔥,準備下麵條吃。
“周丞,你大
:
清早的,你去幹甚麼了?”
陳秋燕看到男人一身泥巴回來,臉上滿是疑惑道。
“下面給你吃。”周丞跑去院子裡洗蔥,回頭看了女人一眼,“你起這麼早幹甚麼?不多睡會。”
“又吃麵條?”陳秋燕趕緊說道,“我今天包了餃子,待會我們吃餃子,也給爸媽他們端點過去。”M.Ι.
“你還會包餃子?”周丞臉上滿是疑惑地道。
雲北省是在華國的西南邊陲,按地理位置,是屬於南方。
南方人沒有像北方人那樣會做麵食。
特別是這個年代,地域交流沒有像後世那樣方便。
這包餃子陳秋燕是從哪裡學來的?
“慶紅嫂子教我包的呀,她不是豫南省人,包子、餃子做得可好了。”陳秋燕解釋道。
“慶紅嫂子竟然是豫南省人?怪不得長得這麼高大。”周丞頓時豁然開朗,難怪曾慶紅長得比雲北省的女人都要高大,就連李招娣那丫頭才十五歲,身高都快有一米七了。
他們將小龍蝦的製作方法教給慶紅嫂子一家孤兒寡母,一家子人對陳秋燕他們千恩萬謝,兩家人的關係也更加好了。
閒的時候,曾慶紅就教會了陳秋燕做各種麵食。
“慶紅嫂子是真的可憐,17歲就被哥嫂從豫南省那地方賣到荊竹村,十來年了,都沒再回過豫南省那邊,現在老公又出意外死了,還受到婆婆、大姑姐的排斥……”陳秋燕同情的道。
“傻丫頭,不要老是心放到別人身上,我覺得你也應該多想想自己。”周丞看了女人一眼,眼裡溫柔的說道。
陳秋燕不苦嗎?如果自己沒有幡然醒悟,浪子回頭,按著前一世的軌跡,女人在磚窯廠倒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長這麼大,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沒有見過。
從小到大,被那歹毒的後母欺負,還有那個處處嫉妒她的大姐,無時無刻在想著給陳秋燕製造麻煩。
當天在友誼飯店門口遇到岳父陳建章,周丞還想著嘗試一下修復一下父女的感情。
可是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也許在陳建章的心目中,他這個女兒還沒有那個在滬市上大學的繼女重要吧。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怎麼與陳家人相處,周丞完全遵循媳婦兒的意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