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周丞大喊一聲有炸彈,頓時引起客車一陣騷亂。
他自己飛快往路邊跑去。
卻看到一道矮瘦的人影向他撲了過來。
周丞重生前說甚麼也是霸道總裁,那些甚麼空手道、泰拳、詠春拳、八卦掌、閃電五連鞭……
一概,通通不會。
可他曾是自己企業2021年度馬拉松大賽的冠軍獲得者。
公司那些二十多歲的小鮮肉都輸給了他這個年過半百的公司總裁。
現在他的身體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鮮肉,雙腿就像是裝了馬達似的,一溜煙,向旁邊小樹林躥了過去。
“草尼媽的……”劫匪頭目終於擺脫了出來,氣得他破口大罵。
手掌在自己臉上一摸,竟然是血……
“彪哥,你臉上……被劃了幾道口子。”那個矮瘦的劫匪指了指老大的臉上。
這個叫彪哥的雖然蒙著面,可是這並不妨礙那些玻璃劃破他的臉。
彪哥沒有在意,而是瞪了矮瘦劫匪一眼,怒聲冷喝:“老二,人呢?不是讓你截住他的!”
老二摸摸頭:“老大,那人也不知道吃了甚麼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
“操,沒用的東西。”彪哥氣得破口大罵,看了一眼小樹林。
那裡林深葉茂的,鑽個人進去,躲起來還找得個屁到。
等到公安來了,他們這些人誰都跑不掉。
“老大……那人跑了,我們怎麼向魏先生交代?”
其他幾個劫匪也脫了身,不過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狽。
甚至,剛才有人趁他們不備,有個劫匪手裡的刀都被搶了,還被人壓在屁股下邊,被揍得鼻青臉腫。
彪哥怒不可遏,本來多麼簡單的一次任務,竟然被他們給辦砸了。
真的想賞自己那幾個手下每人一刀子。
“怎麼?如實說吧,媽的,真夠倒黴的。”彪哥無奈的說道。
老二湊了過來:“那車上的人還劫不劫?”
“劫個逼呀,被那小子這麼一弄,人都跑光了。”彪哥瞪了老二一眼,“走,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待會條子就要來了。”
說著,這夥人鑽進麵包車,揚長而去……
……
再說,周丞跑進
:
小樹林。
不愧是前世拿過冠軍的霸道總裁。
雙腿上面就像是安裝了兩個小馬達,衝進小樹林裡一路絕塵而去,時不時摸摸那件舊衣服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
跑了一陣,也累得氣喘吁吁的。
這二十多歲的小身板就是好,小馬達似的,有的是勁。
窩在叢林裡數個小時,又飢又渴的周丞找了一個方向從小樹林另外一邊鑽了出來。
他現在的模樣也極為狼狽,身上的衣服被荊棘割得千瘡百孔,臉上也是道道傷痕,瞬間跟個乞丐差不多了。
周丞爬到了國道上面。
此地離長途汽車的停靠點也有很長一段距離,確定安全後,他沿著國道開始行走。
邊走邊朝過往的車輛招手,可是那些司機看到他那副鬼樣子,哪裡敢停車?
右腳加重,一腿油門卯足了勁兒開了過去。
周丞一路走,一路吃灰。
等到快要天黑的時候。
周丞終於搭上了一輛農用拖拉機。
拖拉機後面滿是雞鴨的味道,看來是進城給人送家禽的。
司機是個面板黝黑的農村中年大叔。
“叔,來抽根菸,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就只有在馬路上過夜了。”周丞感激的給司機敬菸。
司機大叔把煙接過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黃牙:“謝啥謝,又不是甚麼大事……小夥子,路上是遭到搶劫的了?”
周丞一個勁的點頭:“嗯,不過運氣還算好,從那些王八蛋的手裡逃了出來。”
“嘿嘿……這世道真是不太平呀。”司機大叔嘿然一笑,駕駛著拖拉機向著春城市區開去。
……
拖拉機到達春城市的時候。
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
“小夥子,有地方去嗎?沒地方的話,跟我去湊合一晚,也好有伴。”司機師傅衝周丞說道。
周丞心裡可警惕著呢,這司機師傅看著挺實在的。
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活了幾十的老狐狸了,這點道理還不明白?
連忙搖頭,婉言拒絕,說自己去親戚家住。
然後向司機師傅感謝幾聲,掏錢給對方,他說甚麼也不要。
周丞也只好
:
作罷,快步離開了。
在路邊攤位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花了十塊錢,找了家正經的賓館,簡單的洗漱一下,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過去。
翌日清晨。
周丞猛然驚醒過來。
滿頭大汗的他跑進洗浴室用水衝了一把臉。
驚惶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時發怔。
昨晚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夢到自己被人追殺,自己的家人也慘遭不測。
還好只是一個夢……
周丞用毛巾把臉擦拭乾淨,拿上重要的東西,毅然走出賓館大門。E
懷裡緊緊揣著那些材料、舉報信。
他來到省城春城市,只為了找一個人,除了此人,他對其他人都不信任。
周丞要找的那人叫楊維民,後世稱為“年紀最大、級別最高、最不為己”的三“最”反腐鬥士。
上一輩子,楊老一生都在與腐敗貪汙作鬥爭,令不少高官寢食難安。
兩人還是莫逆之交。
2020年楊老溘然長逝時,當時周丞人在粵省,立即讓秘書給他訂了航班趕去參加楊老的追悼會。
周丞來到楊維民家的樓下。
在路邊買了一張煎餅果子,蹲在大門口眼巴巴的守著。
他知道楊維民有晨練的習慣,一張煎餅果子吃完,果然就看到身著晨練的楊維民從大樓裡走了出來。
“楊老……”
重隔一世,再見楊老,周丞內心也十分激動。
同時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勁,這才向楊維民走去。
“你是?”楊老鼻樑上架著一副厚片眼鏡,雙鬢斑白,可那眼神炯炯明亮,充滿了堅定與果決,全然不像是一個年齡快要接近七十歲的老人。
楊老看著面前這個有些落迫的年輕人,眼神裡也充滿了疑惑。
看對方的樣子,好像認識自己?
可他對這個年輕人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楊老,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再聊。”周丞小心翼翼的說道。
“行,那就去我家吧。”楊老點點頭,露出平易近人的目光。
“那真是謝謝楊老了。”周丞感激的說道。
再一次見到楊老,他也是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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