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M.Ι.
周勇瞬間膝蓋一軟,跪在周丞面前,低著頭,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幾欲咬出血來。
雙手捏著拳頭,一言不發。
趙天璁恨鐵不成鋼,道:“說話呀,啞巴了,之前怎麼向我保證的?”
周勇脖子的青筋凸起,清晰可見,用那蚊蚋可聞的聲音道:“堂弟,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你、你原諒我這一次。”
“堂哥,你說甚麼,你說的太小聲了,我一個鄉下人可沒聽清楚。”周丞戲謔地看著周勇,故意說道。
“……媽的,周老三,你不要得寸進尺。”周勇死死的盯著周丞,一雙死魚眼都快要瞪出來。
要他跪在周老三面前,已經比殺了他周勇還要難受。
可對方竟然還戲謔他?
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趙廠長,你們就是這個態度?”周丞抬頭看著趙天璁,冰冷的說道。
趙雅板著一張面孔,低沉的聲音傳出:“差不多得了,他周勇雖然是我們趙家養的一條狗,可打狗還得看主人,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我是問趙廠長,又不是問你!”周丞看了這女人一眼,有些厭惡。
為了這麼一個女人,把自己入贅到趙家,真替周勇感到不值。
趙天璁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丞:“小子,不要以為自己省裡有人,就這麼肆意妄為,要知道這裡是龍溪,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別人查都查不出來!”
“信,我當然信,有甚麼事情,是你趙天璁趙廠長幹不出來的。”周丞冷冷一笑。
前一世。
趙天璁被“雙規”也就是在1995年左右吧。
當時的趙天璁依舊還是錫礦廠的副廠長。
當年在龍溪縣可是特大新聞,各大媒體相繼報道了這件事情。
是一場影響非常大的“地震”。
許多與趙天璁有利益來往的人都紛紛被震了出來。
拔出蘿蔔帶出泥……
因為這件事情在龍溪縣影響很大,而趙天璁又是周勇的岳父,所以不僅報紙上,就連荊竹村裡到處都流傳著他的那些風言風語。
所以,周丞對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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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情的印象特別深。
當時,這件事情真是重新整理了龍溪城好多人的三觀。
就這麼一個小小錫礦廠副廠長,竟然受賄貪汙近四百多萬。
這可是九十年代初的四百多萬,放到後世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了。
趙副廠長這麼多年利用自己職業之便,乾的那些事情,都被一一查了出來。
報紙上面。
哪年哪月,趙天璁乾的甚麼壞事,都寫得清清楚楚。
周丞滿手都是王炸。
趙天璁越發覺那個年輕人冷言冷語、陰陽怪氣的:“小夥子,你甚麼意思?不要忘了你那個瘸子哥哥還關在裡面,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省裡誰的白手套,可是要知道,不是隻有你有背景,老子省裡面也有人,你就非得弄得魚死網破,才甘心?”
“就那個毒龍蝦案子,你也沒有損失甚麼,所有罪名、罰款,我們都承擔了,還有,你那些被打的人,我們也願意出醫藥費,至於你自己的損失,也可以向我們談出來。你還想怎麼辦?年輕人,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勸你不要自誤。”
“周丞,趙廠長都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在我龍某人的面子上,你也退一步,行不行?行的話,就在這諒解書上籤一個字。”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龍庭宇開口勸道,並且拿出一張紙出來。
周丞看了一眼紙上的字,淡淡地道:“那我大哥甚麼時候能出來?”
“你簽了字,我立馬打電話放人。”龍庭宇沉聲說道。
周丞開口道:“你先打電話……打給廖樹坤。”
龍庭宇咬了咬牙,點點頭。
用友誼飯店前臺的電話打給了橋東派出所,讓廖樹坤接電話。
現在廖樹坤還在等著周丞的訊息。
他還守在橋東派出所,有人喊他接電話,他立馬過去了。
拿起來接通:“喂,我是廖樹坤,龍所??……好好……”M.Ι.
……
眾人重新回到包廂。
趙天璁死死的看著周丞,有些許的不耐:“這樣總可以了吧,快簽字吧。”
周丞也不想再糾纏下去,把諒解書仔細看了一遍。
大概意
:
思是證明,那場鬥毆是個美麗的誤會,雙方私下裡得到了諒解。
看完,周丞動筆沙沙的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對方簽了字,趙廠長也鬆了一口氣,有了這份諒解書,他就完全可以平息那場風波,給那些工人也可以有個交代了。
“可以了吧,沒有別的甚麼事,我可走了。”把約張一遞,周丞站了起來。
“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大家都是親戚,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龍庭宇還在充當和事佬的角色。
只有那周勇站在一邊,死死的盯著周丞,眼睛裡滿是仇恨。
這事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周勇手指甲嵌進肉裡,絲毫不覺得疼痛,任由鮮血溢位來。.
……
周丞離開後。
魏青山趁機進入包廂。
他與龍庭宇、趙天璁似乎很熟絡。
敲門進來打招呼:“龍所,趙廠長,飯菜不合你們口味嗎?怎麼看著都沒有吃動。”
“剛才在談事情,忘了吃。”龍庭宇打著哈哈,笑笑道。
魏青山立馬讓人把這些菜重新熱一下,然後自己坐下來跟他們攀談起來。
龍庭宇、趙天璁都知道魏青山是“魏閻王”的三弟,所以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魏閻王”真名魏青河,在龍溪縣相當於“土皇帝”,勢力盤根錯節,不是普通人能撼得動的。
就連縣長李前進都怕他。
最為關鍵的是,人家大哥還是雲北省的一把手。
魏氏三兄弟,也就老三魏青山混得差了些。
因為兩個哥哥的緣故,就算這個三弟再不怎麼成器,旁人也只有巴結的份。
魏青山之所以能輕鬆把友誼飯店承包下來,背後自然有他二哥魏青河的功勞。
“這位是趙廠長的千金吧,當年見你還是個小姑娘呢,沒有想到才多少年,就長成這麼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魏青山看了容顏極佳的趙雅幾眼,眼裡閃過隱晦的光芒。
這些落在周勇眼裡,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總感覺自己頭頂有著一大片綠油油的大草原。
心裡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趙雅那個不守婦道的賤貨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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