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攤位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周勇等人把腳踏車停在一邊。
周勇把一個青年拉到一旁,沉聲交代道:“劉青元,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記住了沒有?”
“勇哥,我們跟他們無怨無仇的,這樣不好吧。還是不要幹這種事吧。”
劉青元有些不願意,可又怕了周勇。
“操,劉青元,他媽的,昨晚喝酒,你是怎麼給老子保證的,今年那個先進還想不想評上了。反正這些工人當中,也就有隻有你跟張文毅兩人知道昨晚那些小龍蝦的真實來歷,你不說,他們啷個知曉。”周勇沒好氣的看著那個青年。
……
劉青元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他只是錫礦冶煉廠裡一個普普通通的定盤工。
平時乾的活就是清理、砌築錠盤。
而周勇不一樣,他是車間主任,岳父是副廠長,媳婦是廠裡的財務。
就算劉青元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忤逆周主任的話。
硬著頭皮掃了一眼身邊的幾個工友。
其中一個小鬍子的男子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也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劉青元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想了想,咬牙點頭答應了。
……
王富貴、李招娣二人見工人們下班了,連忙吆喝招攬顧客。
就在這時候。
劉青元幾人走到攤位前面。
李招娣抬頭看著他們,露出甜甜的微笑,熱情道:“你們來了呀,今天要幾斤小龍蝦?”
劉青元他們經常在李招娣這裡買小龍蝦。
也算是熟客了。
劉青元看著招娣。
對方那張天真無瑕的臉,純粹而又幹淨。
劉青元當場愣住了,說實話,他還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情,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青元,你愣在那裡幹甚麼?他們做出來的東西不乾淨,把張友枝、劉龍兩人都害進了醫院!”一個工人湊到劉青元身邊怒聲大吼。
劉青元咬咬牙,內心掙扎了幾下,可遲遲沒有說話。
“跟他們有甚麼好說的,把人毒到醫院去了,不賠錢,就砸了他們攤子。”
見劉青元沉默不語,又有工人大聲叫嚷起來。
隨即,其他工人都紛紛附和。
他們都不知情,真的認為昨天晚上的毒龍蝦是王富貴他們售賣的。
他們要為自己的工友討回公道。
“就是,昨天我們買了你們的小龍蝦回去,剛吃完就有人
:
鬧肚子,有兩個人都吃出了急性腸胃炎,你們說怎麼辦吧!”
“對於這種不衛生的攤位就應該取締,不能讓他們在這裡繼續害人。”
王富貴、李招娣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可是他們的小龍蝦新鮮又幹淨,怎麼會吃壞人的肚子。
昨天也不止他們這些人過來購買,還有好多人呢,別人怎麼都沒事?
李招娣神色有些慌亂:“怎麼、怎麼會?我們的小龍蝦都是用新鮮的活龍蝦加工而成的,而且都是現做現賣。而且我們在這邊也賣了一個多月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把人吃壞的事情。”
“那我們可不清楚,反正現在我們有兩個人吃了你們的小龍蝦,進了醫院,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醫院看看。”劉青元帶過來的人當中,那個小鬍子男子低沉說道。
他就是張文毅,跟劉青元同樣知道真相的人。
可這個張文毅,幹起這種事情,全無半點愧疚之心。
為了討好廠裡的某些領導,他做的那些壞事還少嗎?
不過,周勇在他們車間最看重的還是劉青元。
這件事情也主要交給劉青元來負責的。.
這讓張文毅很不滿,自認為自己的能力肯定在劉青元之上,憑甚麼劉青元就能替周主任辦這些事情?
張文毅剛開始對於這件事情表現的也還不是很積極,他在暗暗觀察劉青元,發現劉青元對於周勇指派他去幹這種誣陷的事情,情緒上竟然還有很大的牴觸?
於是張文毅知道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這件事情要是處理的好,以後周主任還不得對自己刮目相看?
反正幹這種骯髒的事兒來,張文毅可說是輕車熟路。
張文毅冷眼看著王富貴、李招娣,心裡嘲弄一聲,也就是兩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泥腿子,老子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而且,他說的話也是半真半假。
他們兩個工人是吃了小龍蝦,得了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不假。
可那是吃彭菊芳婆媳的小龍蝦才吃壞的。
為了不讓自己的親媽承擔責任,周勇心生一計,把這件事情都推到周老三他們身上。
反正都是吃小龍蝦吃壞肚子的,至於是吃誰的,誰又能知道?
他媽跟嫂子不是說周丞那個攤位影響她們的生意,正好可以一石二鳥。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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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周丞他給生病的工人賠償醫藥費,還要他們在礦區大院這邊無立足之地。
以後無論誰來,周勇都不會讓他在這裡擺小龍蝦攤位的。
如果這裡只有自己親媽跟嫂子擺攤,生意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王富貴質疑道:“那邊也有一個擺攤位賣小龍蝦的,憑甚麼說是在我們這裡買的。”
“喲,你還嘴硬呀,老子說是在你這裡買的就是在這裡買的,兄弟們,看到沒,他還想耍無賴,把這攤位給我砸了,不能讓他們在這裡害人了。”張文毅暴怒一聲,指揮工友砸攤。
“等一下,我們、我們先不要砸別人的攤位,讓他們賠償醫藥費就行了。”
劉青元攔住工人,目光盯著張文毅,想要阻止他們的行為。
“怎麼?你劉青元在教我做事?周主任還在看著呢,待會讓我們怎麼向他交代?我們家裡都有老小,不能失去礦廠的工作!”張文毅朝劉青元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即向自己這邊的工人大喝一聲,“給我砸,使勁砸,誰要敢反抗,給老子打!”
“就是,我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他們做出這樣的毒龍蝦,殘害我們的工人,我們絕不放過他們。”
“……”
被矇蔽的工人圍了上去。
在他們看來,對方實在太可惡了,到了這個份上,還不承認,讓他們憤怒不已。
“劉青元,你不想幹就給老子滾遠點。”
張文毅冷哼一聲,把劉青元推到一邊,自己走向李招娣。
此時李招娣手裡死死的抓著杆稈。
張文毅二話不說,把那杆稈從那小姑娘手裡搶了過來。
砰!
張文毅拿起稈竿狠狠的往膝蓋上猛然一折,只聽見一聲脆響,那杆稈瞬間斷成了兩截。
“嗚嗚嗚……你們賠我稈,真是太欺負人了。”
李招娣忍著抽泣起來。
“我操你媽b,你們這些畜生,敢砸我的攤子,我跟你們沒完……”王富貴多老實、多憨厚的一個人,被他們欺負成這樣。
可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此時的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牙緊握拳頭。
想要攔住他們。
“他竟然敢罵人,還想反抗,給我往死裡打。”張文毅大聲叫道。
“他媽的,讓你罵人。”
“打他!”
有工人腦子一熱,揮舞著拳頭向王富貴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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