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謝謝鄭哥了。”周丞難掩心中的喜悅。
電話裡頭。
鄭先民咧嘴笑道：“謝我啥呀，昨天要不是你，我鄭先民這條命估計就交待在那深山老林了。讓人給一埋，估計以後連根骨頭都難以發現。”
“鄭哥，你說得太嚴重了，社會雖然是不安定，可還沒有亂到那種地步。”周丞笑笑道。
他承認九十年代國家正處於變革關鍵時候，有許多不安定的因素，社會秩序比較混亂。
可就算是這樣，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人呀，也就嚇唬嚇唬人。
如果真不配合他們，被打斷手腳還是有可能的。
兩人在電話說話也不方便，說好以後再聊就掛了電話。
回到招待所，叫秦三保父子還有聶風東一起去吃早餐。
春城這邊不像兩廣地區，有喝早茶的習慣。
不過，這邊的早點也十分豐富。
燒餌塊，稀豆粉，米漿粑粑……
而最春城本地人喜愛的莫過於過橋米線，米線吃法多樣，小鍋燉煮，散發出濃濃香味，讓人慾罷不能。
周丞他們在大街上找了一家小鍋米線店，四個人圍桌而坐。
此時。
周丞沉聲說道：“鄭先民那邊的事情確定下來了，一共31臺華寶舊空調，吃價500一臺。老秦，你確定不參股？”
說完，目光投向秦三保。
秦三保猶豫了一下，沉吟道：“這次我就不參與了，反正也就31臺，你一個人應該能吃得下吧。”
“嗯，那行。”周丞點點頭，也不再勉強秦三保，想了想又開口說道，“老秦，你跟聶風東今天跟著裝腳踏車的貨車回去。小秦的話先借我幾天，到時給你帶回去。”
稱呼“小秦”，總比叫書書強。
雖然秦書書也就比周丞小一兩歲，叫小秦有點不合適。Ｅ
可誰叫他取這個操蛋的名字，不叫他小秦，難道還讓他佔周丞便宜不成？
“小書，隨便你使，我放心。”秦三保點頭。
他家兒子也老大不小了，該在社會上磨礪一下。周丞這麼做，正合老秦的意，他感激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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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又囑咐聶風東：“瘋子，現在這路上可不太平，你要多注意點，真要是遇上甚麼路霸，對方人多的話，你可不要逞強。那些破腳踏車丟了也就丟了，反正也沒幾個錢，人可千萬不能出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錢雖然重要，可最值錢的還是命。沒有了命，拿甚麼來花錢？
“周丞，你放心，有我老秦在呢，這條路線以前我也經常跑，不會出甚麼事的。”秦三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
“嗯，我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周丞說完，也沉默下來。
這時候，熱氣騰騰的小鍋米線端上桌了。
四人一齊動筷，大快朵頤。
周丞帶著秦書書，與聶風東二人告別。
來到鄭先民的單位。
“周丞，這邊！”
遠遠的，周丞就看到體態有些微胖的鄭先民站在一棟辦公樓下朝著自己這邊招手。
“鄭哥，沒有想到你這還是事業編制單位。”周丞看了一眼旁邊的牌子。
鄉村振興和水庫移民工作局……
這樣的事業編制單位，就算再過三十年，也會有許多人削尖了腦海往裡面鑽。
更何況是九十年代初？
這完全是一隻金飯碗。
鄭先民笑道：“我可比不了周兄弟，這就是一清水衙門，哪有你們自己做生意的自由。”
“鄭哥，謙虛了，這樣的單位多少人想進來。”周丞笑著道。
“嘿嘿，咱先不說這些，我帶你們過去找劉主任，空調的事情現在由他在負責。”鄭先民嘿嘿一笑，看了戴眼鏡的秦書書一眼。
心裡也有些納悶，那個姓聶的小弟明顯比這個二愣子處事要圓滑許多。周丞為甚麼帶上他，而不是聶風東？
一路走去，不少人跟鄭先民打招呼：
“鄭科長！”
“鄭科長，好！”
沒想到鄭先民還是個科長級別的人物呢。
有了鄭科長引路，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劉主任也沒有為難他們，很爽快的答應把單位幾十臺空調售賣給周丞。
在事情拍板之前，周丞提出先去看看空調，劉主任也沒有說甚麼，讓鄭先民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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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過去了。
一部分空調已經拆卸下來，堆放在庫房裡。
“這空調很新呀，而且還是華寶的老牌子，怎麼想著全部換掉？”周丞看了空調的成色，說是九成新也不為過，可是他想不清楚為甚麼要全部換新的，完全可以繼續使用。
“唉，周丞，這編制單位裡的彎彎道道，你是不會明白的。這換不換，也就是上面一句話的事情，我們這些當下屬的也就聽從安排就是了。”鄭先民搖搖頭，具體是甚麼原因，他也不明白。
他也不想弄明白，反正上面發話，讓換，他們換就是了。
至於別的，他們也管不了。
“那行。”說著，周丞讓秦書書檢視一下空調，是不是有甚麼質量問題。
雖然華寶是個老牌子，質量也過硬，可萬一其中真存在甚麼貓膩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三哥。”
秦書書點點頭，隨機抽了幾臺機子檢查了起來。
看著秦書書有模有樣的檢視那些空調，鄭先民不由露出幾絲驚疑。
心說，這小子不聲不響的，還是個技術師呀。
這年頭的技術師可吃香得很，到哪裡都吃得開！
秦書書滿頭大汗檢查著，過了一陣，走過來朝周丞點點頭：
“三哥，沒有甚麼問題，這些空調也就外機起了點鐵鏽，運回去處理一下就好了，連裡面的氟都不用換，清洗一下就可以售賣了。”
“嗯，鄭哥，那我們就去籤協議，簽完協議，三十一臺空調的錢我一次性付清。”周丞心中無比慶幸，自己是走了甚麼狗屎運。M.Ι.
這些空調運回去，清洗乾淨，倒賣出去，完全可以掙一大筆。
抓住鄭先民的手，周丞臉上全是笑容。
付完陶本熊那邊的錢，再加上這批空調一萬多元，周丞口袋可真的空了。
雙方簽完了協議，周丞把錢付清，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真正的落了地。
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走，鄭哥，中午，我請你去春城大飯店吃一頓，你可不要拒絕，到時候叫上人家劉主任。”周丞攬著鄭先民的肩膀，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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