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丞的提議下,兩人找了一家小餐館坐了下來。
點了兩瓶啤酒,兩道小菜,一碟花生米。
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聊。
聶風東發現大橙子變化真大,才多久沒見面,說話做事咋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瘋子,咱們來乾一杯。”周丞端起酒杯提議道。
“來,我們兄弟走一個。”聶風東跟周丞碰了一下杯,一口悶下,喝完猛吃了幾口菜。
喝著酒,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今天那轉盤中獎的遊戲上面,惹得聶風東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有些惱怒道:“都是那個臭丫頭,要不然我的攤子也不會被砸,不要被我再碰到!”
他做那個轉盤遊戲這麼久,第一次被人識破,還差一點被人給抓住。
讓聶風東又氣又惱。
周丞本想讓他跟著自己做小龍蝦的生意,不過聶風東有自己的想法,周丞也不想勉強他。
等以後有更好的發財門路再拉上他吧…
“瘋子,城西市場那潘胖子你知道嗎?”周丞突然問道。
聶風東點點頭道:“潘黃河,潘胖子嘛,怎麼會不知道,城西市場牛逼哄哄的。”
“潘黃河?”周丞直接一愣,這是潘胖子的真名?跟嘎子潘叔啥關係。
聶風東抬頭看了周丞一眼,壓低聲音道:“怎麼?潘胖子跟你有過節?”
他太瞭解周丞了,大橙子是打算要弄潘黃河?替潘胖子那廝默哀三秒!
“也談不上過節,只不過那人太貪了,必要的時候,咱也來個懲惡揚善。”周丞熱血一說。
聶風東撇撇嘴道:“還以為自己是俠客島的賞罰二使!這年頭,不平之事實在是太多了,你管得了這麼多?”
“少廢話,幫不幫我?不幫的話,把剛才吃的酒肉都給我吐出來,這可是我付的錢。”周丞冷哼一聲,開玩笑道。
“靠,大橙子,發現你真是狗,說吧,要我怎麼做?”聶風東認命的說道。
周丞湊到聶風東身邊,附耳低言著。兩人交流了一番,聶風東打著飽嗝,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把大橙子交代的事情辦得明明白白。
……
兩人分開。
周丞騎著那輛28大槓穿過南江大橋,晚風吹拂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之上,整個人感覺無比的愜意。
為了趕時間,周丞車頭一拐,朝著一條小路抄近路開了過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女人的呼救聲。
周丞整個人立馬緊張起來,車子也快速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趕去。
“幹甚麼的,快給老子住手!”
周丞暴喝一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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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的照耀下,隱約看到那邊的情況。
兩名歹徒正欲對一名女子行不軌之事。
一名歹徒揪著女人的長髮往路邊的雜草叢裡拖,另一名歹徒試著去扯女人的衣服,被女人一腳踢開。
此時周丞大喝一聲,兩名歹徒明顯害怕了,可看到周丞只有一人,其中一名光頭大漢掏出匕首出來嚇唬道:
“臭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要不然老子要你的命!”
這兩人看著倒像是亡命之徒。
“同志,他們是通緝犯,你快去報警!”女人臉上全是凌亂的頭髮,對著周丞撕心裂肺的吶喊道。
啪!
光頭給了女人一記清脆的耳光,然後惡狠狠的道:“臭婆娘,你給老子老實點,我倒要好好嚐嚐廖樹坤的人女人是甚麼滋味。”
另一名矮個子歹徒嘴裡帶著慘笑道:“廖樹坤那個王八蛋害得我們亡命天涯,有家不能歸,今天我要讓他後悔,付出慘重的代價。”
周丞意識到這兩人恐怕不是一般的歹徒,還知道女人的背景,看來是蓄意報復了。
這個年代通訊太落後了,又沒有手機,方圓幾里都恐怕找不到打電話的地方。
……這裡是城郊,附近也沒有人居住。
如果自己現在就這麼離開,這女人恐怕凶多吉少。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受到威脅,他不去管,根本就做不到。
“兩位大哥,我這裡有錢,你們拿了可以逃得遠遠的,再不離開,等公安來了,就逃不掉了。”周丞掏出一把錢放在地上。
矮個子看著地上那把錢,眼裡有些貪婪。
“老細,他媽的,你在想甚麼呢?我們手裡可都是有人命的,而且今天我們這麼對廖樹坤的女人,他能輕易放過你?”
光頭看到矮個子竟然有些動搖,氣得他破口大罵。
矮個子嘟囔一聲:“伍子哥,那人可是你殺的,我可沒動手。”
光頭瞪了他一眼,目露兇光:“住口,信不信老子一刀捅了你!”
周丞知道事情還有轉機,立馬把突破點放在那個叫“老細”的矮個子歹徒身上。
他想了想,沒有猶豫的掏出身上那張存摺:
“你們是不是嫌錢太少了,我這裡還有張存摺,裡面還有一千多塊,有了這些錢,你們就可以順利逃出雲北省了,隨便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就可以從頭再來。
只要放過那個女人,這些錢我都可以給你們。外面的花花世界,你們應該還都沒有好好享受過吧。”
矮個子真的動搖了,反正人又不是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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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算被抓到,他也不至於判死刑。並且,有了這些錢,他就能逃出雲北,就像那人說的,還可以從頭再來。
“伍子哥,要不放了她吧,我們殺了她,廖樹坤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有了錢,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不好麼?”
光頭大怒:“老細,你想死是吧!”
“伍子哥,那人又不是我殺的,憑甚麼要我陪你去死!我還不想死呀,我才二十多歲!”矮個子衝著光頭大吼一聲,“把人放了吧,錢我們一人一半,我們一起逃到外省去,聽說鵬城那邊可以偷渡到港城。只要到了港城,就沒人能抓得到我們。”
“老細,你以為你沒殺人,廖樹坤就能放過你?他媽的……你想幹甚麼……你要搶我的刀,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光頭正說著話,卻沒有想到同夥竟突然出手要奪他的匕首。
矮個子雙手抓住那把匕首,嘴裡喃喃:“伍子哥,我家裡還是八十的老母親,我還沒談物件,還是個處呢。我特麼還不想死!拿了錢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麻地,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光頭眼中滿是狠戾,凶神惡煞的氣息爆發出來,反正他已經是殺人犯,他還怕甚麼,他不怕自己手裡再多幾條人命。
兩名歹徒很快扭打在一起,周丞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立馬朝著地上的女人衝了過去,他嘴裡喊了幾聲“同志”,對方卻沒有回應,看她那悽慘模樣,被那歹徒折磨慘了,神情也是迷迷糊糊的。
周丞把女人從荒草里拉了起來,扛在肩上,準備逃離此地。
剛走出幾步,他的腳就被人拽住。
男人一個踉蹌,整個人摔倒在地。
此時,女人也終於清醒了,她艱難的爬起來。
“快跑!快去喊人來!”周丞朝女人大叫。
“草你媽的,老子讓你找死!”
剛才抓住周丞小腳的是那光頭,而此時的矮個子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明晃晃的匕首上面,還在滴著殷紅的鮮血。
光頭怒喝一聲,向著周丞撲了過來。
周丞抱住光頭,轉身滾入泥潭裡。
他分不清是血還是泥潭裡的髒水,拳頭一拳拳擊打在歹徒的身上。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終於,他再也揮不動自己的拳頭,全身的力氣好像被甚麼東西給抽空了,迷糊中聽到一片嘈雜的喊叫聲。
女人去喊人過來了?
周丞一頭栽倒在泥潭,旁邊還躺一個光頭大漢,那人手裡的匕首正滴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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