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龍飯店走出來。
周丞感覺自己包裡又沉重了不少。
金龍飯店的麻辣小龍蝦現促銷價是6元每份,份量上還沒有一斤吧。
昨天一共售賣出了268份麻辣小龍蝦。
羅金龍這黑心大蘿蔔光,麻辣小龍蝦銷售額就有1608元?
他之前一天的銷售額也一兩千吧,現在加上小龍蝦的銷量,一天的總銷售額怎麼得也有3000吧。
那一個月的毛收入就有9萬?
臥槽,這年頭開餐館這麼掙錢的?
搞得周丞都有些心癢癢的。
周丞去銀行辦了張存摺,存摺上的名字就寫“陳秋燕”,又不用實名認證。
剛才跟羅金龍把昨天的錢都結清了,活龍蝦加麻辣小龍蝦的三成利潤,一起結了588塊。
留了一部分錢作為週轉,現在存摺裡竟然也有一千多塊了。
銀行工作人員建議周丞存定期,有8厘8的利息呢。
可他又不是傻子,過幾年就通貨膨脹了,錢還能有這麼值錢?當即就拒絕了對方的建議。
存好錢,又去買了酒,二毛的奶粉,還有幾桶食用油。
燒製小龍蝦最費油了,所以別看幾毛錢收回來加工一下就賣三塊,還有其他成本沒算進去呢。
把所有東西都放到28大槓的竹筐裡,這才騎車趕回家。
……
回到家,周丞推著28大槓進了院子。
看到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周丞有些恍惚,開口叫了聲“大舅”。
他大舅叫劉天德,個子不高,人老實敦厚,泥瓦木工的活都會。前世,這大舅混得還算不錯,在省城組建了一個裝修隊,小錢也掙了不少。
除了大舅,周丞還有個老舅。老舅叫劉天睿,年齡就比他大兩歲。當年劉素芬生他在家坐月子,周丞他姥姥還帶著兩歲的老舅過來看他呢。
大舅最大,老舅最小,中間是兩個女孩,除了劉素芬,還有個小姨。
周丞的小姨叫劉素芳,從小愛打扮,眼光還不錯。在村裡挑了個下鄉插隊的城市青年處朋友,沒料他那個小姨夫竟然還是個青年才俊,人中龍鳳
:
,是下放的落難子弟。
八幾年的時候,小姨夫家裡平反回城。後來沒過多久,小姨夫知青返城,小姨劉素芳也跟著去了大城市。
這麼多年了,那小姨好像也就回過龍溪兩三次吧,兩家也沒有甚麼來往。
“誒,三娃子,聽你爸說,你要弄個池子養小龍蝦?”劉天德笑嘻嘻的道。
“來,大舅,這包煙是給您抽的。”周丞掏了包煙塞給劉天德,道,“其實也不是弄個池子,就是把門前那兩分水田四邊給圍高,到時我存點小龍蝦進去。”
“喲,小外甥。你這是真發財了呀!這可是七塊錢一包的紅塔山。”劉天德拿著煙,嘖嘖稱讚,“我聽你爸說,你小子現在能賺錢了,有出息了。好呀,只要不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的,大舅就高興呀。”
“發啥財,大舅你別聽我爸胡吹。”周丞笑道,指了指門前那塊水田,“就是那塊,三面低一面高,用磚頭圍那三面,至於挨著屋子這邊的高坡,到時用水泥灰抹下就行了。”
“你要養小龍蝦的話,其餘三面光用磚頭也不成,也得用水泥抹面,要不然不得給你跑光。田埂的泥巴也得清理一下,弄上泥沙堵上。”劉天德想了想,開口說道。
“大舅,這我也不懂,就按你說的來吧,到時我讓二牛過去幫你。”周丞打算這事全部交給大舅去做。
“成!我現在去看看,待會算下要多少紅磚、沙子,還有水泥。”劉天德是個專業人士,看著挺靠譜。
周丞把車上的東西拿下去,準備陪著大舅去看下水田情況,卻不料村長周元清從對面堂二叔家走了出來。
周元清帶著幾個村委會的幹部徑直朝著周丞走了過去,周丞看了一眼,那周雄也在其中。
“清叔,早呀。”周丞也沒心虛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想。
八成是為了袁冰被打的事情來的。
周元清道:“老三,最近忙著幹啥?整天不著家的,找你可不容易。”
“叔,你找我幹啥?俺就是個不務正業的二混子。”周丞自嘲一下。
:
“周老三,你態度端正點,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清叔可是咱們村的村長。”一旁的周雄有些火氣,不悅道。
“雄哥,難道我說錯了?我周丞在你們眼裡不就是個二混子。再說村長咋了,還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周丞心說老子前世連省長都見過,一個村長算個屁,還想著拿村長來壓自己,想甚麼呢。
周元清連忙打圓場:“老三,沒人說你是二混子。上次你還救了磚窯廠這麼多人呢,我們大家也不能老是揪著他的過去不放嘛。”
“哦,清叔,那你們這次過來是為了嘉獎我的?”周丞眉頭一揚,道。
“……”周元清都不知道怎麼接他話了。
周雄卻拿話嗆他:“老三,你做的那點屁事,自己沒得數嗎?非得我們先說出來!”
“雄哥,說甚麼呢,我做了甚麼事?”
“甚麼事?你唆使本村週二牛毆打村校教師袁冰,難道你還不承認?”周雄滿臉怒意的斥道。
“喲,好大的高帽子,這我真沒法承認。請問你哪隻眼看到我唆使週二牛打了袁冰?”周丞有恃無恐,反過來質問。
“好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周雄瞪了對方一眼。
周丞懶得理他:“既然你們證據確鑿,大可以報警讓公安同志過來把我抓起來,不要在這裡瞎逼逼,老子分分鐘幾毛上下,你給耽誤了,你賠得起?”
“你……”周雄氣得全身發抖,卻無力反駁。
周元清拍了拍周丞的肩膀:“老三,你不要激動。袁老師跑去村委會指控你,我們才過來瞭解一下情況的。”
“那你叫袁冰過來當面對質,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周丞聳聳肩膀,無所謂道。
周元清一臉蛋疼,語重心長地道:“你也知道我們村小學來個老師不容易,人家還是省師專的高材生,還是城裡人。來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支教,突然被本村村民給打了,總得給別人一個說法吧。”
“村長,我能說幾句話嗎?”
就在這時,陳秋燕出聲,臉上綻放著堅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