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嬸露出一張資深的八卦臉:“依我看,八成是陳秋燕孃家那邊的人。”
二狗子也點點頭:“我看花嬸分析得有道理,好像陳秋燕孃家是城裡人,能開小汽車,一定也很有錢吧。”
“有錢還讓自己的女兒在農村裡吃苦?之前那周老三打陳秋燕的時候,他們怎麼不過來。”
“對呀,陳秋燕嫁給周老三吃了多少苦呀,吃不上飯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過來?”.
“我聽說陳秋燕當年為了嫁給周老三,都跟家裡人斷了關係,關係都斷了,他們還怎麼過來。”
“切,那都是藉口,自己女兒說的不過是氣話,當爹媽的,怎麼能夠真的生自己孩子的氣,歸根結底,還是太自私,不太愛自己的小孩。”
“二狗子說的對,之前不跟自己的女兒來往,現在周老三在城裡做生意開店了,條件好了,就想著跟自己的女兒來往了,要我看就是太勢利。”
村裡的人對陳秋燕的家庭背景並不知曉,都在那裡議論著。
……
傅經洪駕駛著那輛富康車開上坡,遠遠地就看到那個土磚砌成的院子,幾間土坯瓦屋,看著無比的寒酸。
“就是這裡?”傅經洪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心臟莫名的抽動。
“這房子能住人?看著都快塌了。”魏玉梅看了一眼土屋,露出幾絲嫌棄。
這個年代,城裡人天生就有一種優越感,他們以自己擁有城市戶口而自豪。
“媽……真的是髒死了,到處都是狗屎,臭哄哄的。”陳雯雯滿臉嫌棄。
“好了,待會見著你二姐,嘴巴學著甜點。”魏玉梅安慰著小女兒,又像是警告陳雯雯,“你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找物件可要遵循家裡人的意見。”
“你說自己的爸媽能害你嗎?要是嫁到這種鬼地方來,我一輩子都不會來看你,讓你自己吃一輩子的苦。”
面對魏玉梅的嘮叨,陳雯雯自然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她哪會這麼笨,嫁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她這輩子只嫁有錢人,最好是京都、滬市那種大地方的。
三人還在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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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邊。
這時兩個村娃站在坡上,怔怔的看著他們。
兩個娃娃正是大虎、二虎。
“哥,車……”二虎扯著大虎的衣袖,嚷道。
“婆婆說開小汽車的都是有錢人,二虎,讓他們給我們買好吃的。”大虎盯著那輛小汽車,眼裡冒光,嘴裡流著哈喇子。
“哥,吃吃……”二虎頓時興奮的大叫起來。
大虎笑道:“二虎,我們一起對他們扔石頭,他們不給我們吃的,我們就一直扔。”.
“嗯。”二虎重重的點頭。
魏玉梅還慶幸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嫁到了這種鬼地方。
可話音剛落,額頭上就被一塊小石塊砸到。
“哎喲……誰呀?怎麼這麼缺德……”
魏玉梅大叫一聲,瞪著土坡上的那兩個農村孩子,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媽……你額頭流血了。”陳雯雯大叫道。
“……誰家的倒黴孩子,啊……”魏玉梅一摸自己的額頭,看著手裡的血跡,忍不住咆哮。
“你們給我們糖吃,我們就不砸了,要不然還砸。”大虎手裡拿著石頭,準備隨時扔下去。
“你們兩個誰家的,信不信我把你們抓起來。”傅經洪大吼一聲,嚇唬道。
“二虎,他們不給糖吃,砸,砸他們的車。”大虎叫嚷著。
“嗯……嘻嘻。”二虎流著鼻涕在那裡一個勁的傻笑,手裡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我說……你們這兩個屁小孩,敢扔的話,信不信老子揍死你們。”傅經洪看到這一幕,心立馬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車可是他從朋友手裡借來的,要是砸壞了,還不得他來賠?
可是……
砰……
這對虎兄弟果然真的很虎,手裡的石頭竟然毫不猶豫的扔了下來。
全都砸在那輛銀色的富康車上,一塊石頭剛好彈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面。
玻璃瞬間被砸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裂了……
沃日!!
“!!!!”傅經洪檢視了擋風玻璃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黴孩子,你們別跑。”
傅經洪朝著土坡上的兩人追了過去。
大虎二虎見人追來了,頓時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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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跳,沿著田埂飛跑。
兩人慌不擇路,一不小心雙雙滾進周丞之前修好的那兩分大的水田裡。
咕……
那水田裡的水可不淺,而且周丞在裡面養小龍蝦,全都是淤泥。
二虎掉進去還剩個腦袋。
而大虎當時跑得急,一頭栽倒下去,摔成了倒插蔥,兩條小短腿在空氣裡拼命掙扎。
傅經洪當時一下子也懵了,想著下水田裡把兩個孩子撈上來再說。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邊上跑了過來。
正是彭菊芳跟周花雲。
“哎喲喂,我的乖孫孫……花雲,快快,先把大虎救上來。”彭菊芳在岸邊大叫。
周花雲也沒時間多想,擼起褲腳下田將兩個娃兒都撈出來。
大虎二虎此時都成了泥娃娃了,還好現在的水還不是很冷,不過也是很遭罪。
特別是大虎,現在整個身子就兩隻眼睛是亮的。
“哇哇……”
“哇哇……”
兩隻虎兄弟委屈的大哭著。
都指不遠處的傅經洪,向奶奶、媽媽他們告狀。.
“婆婆……是那個人把我們推下去的。”
“媽媽……那人是壞人,想要抓大虎跟二虎。”
“花雲,你先把兩個孩子弄回去洗洗,我倒要看看是誰欺負我兩個乖孫孫。”
說著,彭菊芳衝著傅經洪他們氣呼呼走過去。
“你們是甚麼人,跑到我們村裡來欺負我兩個孫孫!”
彭菊芳盯著那三人,看著他們的衣著像是城裡人?
一下子氣焰熄滅了幾分。
她就是這麼一個欺軟怕硬,窩裡斗的人,要是村裡哪個不長眼的欺負她家的小孫孫,她早就上前撓他了。
魏玉梅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上前:“那兩個倒黴孩子是你家孫子呀,你瞧瞧,把我額頭用石子砸成了甚麼樣?還有……我家的小汽車,擋風玻璃都給乾裂了,我還想著要向你們大人要個說法呢。”
“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能把兩個這麼小的孩子扔水裡呀,才多大的孩子呀。”彭菊芳看著對方的額頭還在流血,頓時就有些心虛,不過一想到兩個孫孫被他們弄到水裡差點淹死,也有點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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