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裡,突然古怪地沉默起來。
楊林生來到周瑾這邊,眨了眨眼,問道:“你們不玩招鬼的遊戲了吧?”
周瑾趕忙搖頭:“不玩了。”
“那之前玩時,你是有底氣把招來的鬼,幹掉?”楊林生追問。
“這……”
周瑾垂下了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想試試。”
片刻,他才擠出這幾個字。
楊林生捏了捏下巴,像是在想著甚麼,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對了,你認識周正毅嗎?”楊林生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周瑾大驚失色,驚訝地望著楊林生,支吾著說道:“你說的周正毅,是玄清道人周正毅?”
楊林生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是。”
“他是我爺爺!”
周瑾越發驚訝地望向楊林生。
“哦!”楊林生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你是小周的孫子呀,那你可以走了。”
說著,楊林生側過身子,以表示自己讓出了離開的道路。
周瑾他們本來是沒打算要離開的。
但楊林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請他們離開。
而且,聽楊林生剛才的口氣,似乎一開始沒打算讓他離開呢!.
“呃……好吧,改日再會。”
周瑾點了點頭。
他是個行事謹慎的人。
縱然現在心裡有很多疑問,但知道眼下人多眼雜,有些事不是現在就能說清楚的。
估計楊林生剛才沒有正面回答顏寧的問題,也是這個原因。
他不是不識趣的人,人家都要他們離開了,再繼續賴在這裡,只能徒增尷尬。
靈度社的眾人抬著白宇,很快便離開了。
階梯教室內,只剩下楊林生他們鐵三角,李晚晴他們父女倆,以及剛剛出現的那仙風道骨的老者。
“這裡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靈度社眾人離開後,楊林生轉頭,對那白髮老者說道。
“師叔……”
老者露出懇求般的神色。
“師叔,求您了!”
“就讓我留下來,為您做事吧!”
“您讓我做甚麼
:
都行!”
老者滿臉都是期待,就差跪下來懇求了。
除了楊林生之外的眾人,全都目瞪口呆。
任誰都能看出,這老者不是個普通的人物。
而他在面對楊林生的時候,不僅稱呼“師叔”,而且還是這般懇求,只為給楊林生做事?
這太不合常理了。
然而,楊林生的反應,也很不合常理。
楊林生則直接瞪眼道:“我現在讓你,到門外,幫我把門關上!”
楊林生的語氣,毫不客氣,甚至讓人感覺,令人寒心。
至少這老者剛剛也是幫了他的,結果現在,就要趕人家走,連顏寧和林柔她們,都看不下去了。
不過,經歷了這麼多,她們現在都明白,有些事楊林生或許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未嘗他人苦,莫勸人向善。
既然如此,楊林生的事,她們自然也就不便干涉了。
李晚晴父女,雖然感覺奇怪,卻更不會管。
老者望向楊林生,眼中甚至都透著祈求。
但楊林生依舊無動於衷,冷的像一塊冰,這樣的楊林生,極其不符合在林柔和顏寧她們心裡的印象。
無奈,老者只能深深嘆了口氣,走出了教室。
竟還真聽了楊林生的話,出了教室後,還順帶關上了教室門。
階梯教室內,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咳咳!”
楊林生輕輕咳嗽一聲,隨即轉身,對著林柔和顏寧,齜牙一笑。
這樣的笑容,林柔和顏寧就太熟悉了。
她們熟悉的那楊林生,又回來了。
“剛才是開玩笑的啦。”
楊林生攤了攤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幾人都坐下。
“剛才人多,有些事,不便說。”
“小顏寧,你剛才對我發火,是擔心我不負責任,會傷害到林柔,對嗎?”
楊林生望向顏寧。
顏寧低垂著小腦袋,像做錯事的小女孩。
林柔也很愧疚。
在那老者現身那一刻,她們就已經明白,楊林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只是她們不知道而已。
所以,楊林生那句“無論何時,無論甚麼樣的
:
情況,都要相信他”,並不是一句空口白話。
楊林生笑著,揉了揉顏寧的小腦袋,將顏寧那一頭柔順的髮絲,弄的凌亂了不少。
顏寧嘟著小嘴,卻也不去反抗。
就當是剛剛自己的衝動,讓他報復一下啦。
“你們知道,剛才離開的那個小老頭是誰嗎?”
楊林生問道。
眾人齊齊搖頭。
“他是茅山派的掌門,得道法師,他的真正實力,絕對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更加可怕!”
楊林生這話一出口,在場幾人,頓時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
茅山掌門?
縱然他們不是太懂,但也聽說過茅山的名號。
那可是道界名門。
而一個門派的掌門,不僅來到了這麼一座普通的高校裡,竟然還對楊林生,如此恭敬?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咳咳,別驚訝。”
“茅山掌門,雖然有些身份地位,實力也並不弱,但對於現在這個已經變了形的世界來說……”
楊林生從桌上捻起個從窗外飛落進來的蒲公英種子,捏在手裡,輕輕一吹,鬆開手指,那朵潔白的蒲公英種子,便又朝著窗外飛了過去。
“對這個可怕的世界來說,不過滄海一粟。”
“哎!”
楊林生抬起頭,彷彿感嘆著甚麼。
林柔感覺,楊林生剛剛那番意味深長,並不止是在形容一位茅山掌門。.
似乎他的眼裡,裝著的,是天下!
甚至是比天下還大的悲憫。
“好了,就不說那個傢伙了。”
“徒弟,師父再認真和你說一次,以後,無論何時,無論在甚麼樣的情況下,都要相信我,能做到嗎?”
楊林生認真地,盯著林柔的眼睛。
林柔想也沒想,乾脆地點頭。
“能!”
“一定能!”
林柔攥緊了小拳頭。
“很好。”
楊林生微笑著,又揉了揉林柔的頭髮,把林柔的頭髮,揉的和顏寧一般的亂。
“悄悄告訴你個秘密。”
“其實剛才那個茅山掌門,並不是我真正的底牌。”
楊林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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