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微微一愣，不明白楊林生為甚麼看向她？
“從前我有個徒弟，後來她死了。”
楊林生緩緩開口道。
他面對著林柔，就好像這個故事不是講給水裡的鬼魂聽的，而是特意給她講的一樣。
林柔一陣茫然。
她記得，楊林生講過這個故事。
還說她就是他的徒弟，不過林柔只當這些是她在胡扯。
“你應該還記得，我跟你講過吧。”楊林生認真地說道。
林柔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有一件事，我沒說過。”
“我的徒弟，是被我殺死的！”
“我親手殺死的！”
楊林生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面目也因痛苦，而變得有些扭曲。
林柔瞪大眼睛。
縱然知道他這是在胡扯，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卻是跳的飛快。
“為、為甚麼？”林柔下意識地問道。
問完，她才反應過來，僅僅是她隨便編出來的故事，自己怎麼會這麼認真呢？
楊林生卻是面露苦澀，認真地說道：“因為有的時候，我會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的體內，還隱藏著我的另一個靈魂，你可以把他理解為，我的黑暗面！”
“關於我所有一切負面的東西，全部都集中在那個黑暗面身上，當我失控後，我的黑暗面就會主導我的身體，會做出很多很多兇狠、殘暴、邪惡的事。”
“而我的徒弟，在我失控之後，為了阻攔我傷害無辜，被另一個我，失手打死的……”
講到這，楊林生攥緊雙拳。
林柔卻是目瞪口呆。
她甚至都快忘記，這個故事是講給水裡的鬼魂聽的。
“徒弟死後，我始終不能原諒自己。”
“可是我無論怎麼悔恨，都挽回不了失去的那一切。”
“後來，我決定，我要做些甚麼。”
“我幫徒弟的魂魄，進入輪迴，讓她轉世投胎……”
“而如今，她已重新為人，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說著到，楊林生抬起頭，雙眸盯著林柔的眼睛。
林柔整個人已然呆在那裡。
理智告訴她，這就是一個故事。
可不知為何，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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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是覺得，這個故事是那麼心酸。
她想反駁楊林生，但又想到這一切可能是楊林生故意表現出來，給水裡的鬼魂看的時……林柔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如果我真是你的徒弟，那麼我不怪你，因為那一切並非你的本意，我雖無辜，但再責怪你，又有甚麼用呢？”
楊林生微微一笑，面露欣慰，點了點頭，轉身望向右邊水面上的女鬼說道：“從前有個人，他因為小時候被別人欺負過，就非常怨恨那個人，這個仇恨一直帶到他長大成年。”
“成年後，他去問大師，他說自己想要報仇，可是他也明白，小時候的仇恨，到現在不值一提，但他就是忘不了心底的仇恨，他想問大師，他應該怎麼辦？”
“大師告訴了他一個辦法，讓他挑選一塊大石頭，將仇人的名字，寫在石頭上，並且隨身帶著。”
“當有一天，他認為這塊石頭，已經成為他負擔的時候，那麼就丟掉石頭，到那時就丟掉了仇恨。”
講到這，楊林生看了一眼左邊浮在水面上的屍體。
看到屍體上，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在緩緩消散，終於鬆了口氣。
隨即轉過身，看向右邊，對水裡的鬼魂，伸出四根手指，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留著你的仇恨，繼續守著這片死水。”
“第二個便是我幫你入土為安，帶你走出你的夢魘。”
林柔心頭怦怦直跳。
然後她就發現，左邊的屍體，閉上了眼睛。
而右邊的鬼魂，很快眼睛也已經閉上。
“搞定！”
楊林生抬手，要跟林柔擊掌。
林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輕輕地跟楊林生擊了下掌。
結果擊出去的手掌，還沒等收回來，就被楊林生抓住。
“又到了畫符時間了呢。”楊林生嘿嘿笑道。
聽到畫符倆字，林柔的小手就忍不住一抖。
楊林生已經手疾眼快的，掏出了顏寧的新鑰匙扣。
剛剛的傷口還在，不用再咬，直接輕輕一擠，一滴血珠就出現在了指尖。
林柔茫然地被楊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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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手指，在鑰匙扣上一頓龍飛鳳舞。
她記不得這是認識楊林生後，第幾次畫符了。
她很懷疑，楊林生每次用她的血畫符，就是故意的。
而此刻，她的思緒，還留在之前那個故事當中。
她忍不住幻想，如果那個故事是真的，自己曾經真的是他的徒弟，真的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那麼，自己會原諒他嗎？
隨著楊林生開始畫符，緊緊捏著她的指尖，指尖的疼痛，以及楊林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仔細感受。”楊林生說道。
林柔盯著面前那張臉龐，也像如夢初醒一樣，苦澀一笑。
連周珊珊都已經放下了仇怨，她又怎麼不能放下呢？
就像她剛剛故意說給水裡女鬼聽的那樣，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切也並非他的本意，他也為此而痛苦而懊悔，再去追究甚麼，責怪甚麼，又有甚麼意義？
轉眼，一道引魂符已經畫好。
楊林生衝她點了下頭，隨即划動小船，朝著水中的鬼魂接近。
林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集中精神，將體內的暖流，灌入到畫著符咒的鑰匙扣中。
同時將畫好符咒的鑰匙扣，伸向水中的黑影。
頓時，黑影便被吸進了鑰匙扣中。
“這就搞定了？”
看著手上提著的鑰匙扣，林柔有些恍惚。
林柔茫然地望向楊林生。
楊林生卻是搖了搖頭：“還有這具屍體，也要處理。”
“啊？”
林柔下意識嚥了下口水，理智讓她拒絕地擺了擺手。
鬼魂甚麼的，她從小就見過，也並不會覺得特別可怕。
但那具腐爛多年的屍體，就不一樣了。
“放心吧，不用咱們自己弄，咱們還是學生，哪能處理得了這麼可怕的東西？等下上岸後報警吧，會有專人來處理的。”楊林生說道。
林柔嘴角抽了抽，心中忍不住吐槽。
你還知道自己只是個學生啊，今晚這番作死，早就超綱了好吧！
“不過咱們的事情也還沒有結束，今晚，還有三件事要做。”
楊林生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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