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愣了愣，隨即乖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疑惑道：“又要畫符嗎？”
“沒錯！”
楊林生熟練地接過林柔的手，毫不憐香惜玉地，捏住林柔中指的指肚，向下一擠。
一滴鮮紅的血珠，頓時便出現在指尖。
隨即，楊林生握著林柔的手指，在張餐巾紙上，指走龍蛇，飛快地畫了起來。
只片刻，一道看似玄妙的符咒，就畫好了。
楊林生甩了甩餐巾紙，遞給林柔。
“吶，這是一道平安符，隨身攜帶，可保平安。”
林柔接過餐巾紙，嘴角抽了抽，想說些甚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但顏寧早就忍不住要吐槽了。
“喂？這就是你說的拜師禮？”
“一道隨手畫出來的符咒？”
“紙用的是餐館的餐巾紙？”
“血還是人家林柔自己的血？”
“要不要這麼敷衍呀！”
顏寧憋了一晚上，現在終於有了吐槽的機會，好爽。
“敷衍？”
楊林生冷笑道：“呵呵，你懂甚麼。”
“所謂一道靈符一兩金，平安靈符賽千金！”
“就這道靈符，價值千金！”
顏寧丟給他一個白眼。
就這麼一道隨手畫出來的符咒，就價值千金？
騙鬼呢！
她也懶得和楊林生理論這些。
因為她知道，在講歪理上，她講不過楊林生……
林柔倒是仔細看著餐巾紙上的符咒，左看右看，她也覺得確實玄妙。
不過，她同樣不信楊林生說的，甚麼賽千金。
“你還沒回答，之前為甚麼不親自出手呢？”
林柔可還沒忘記這個問題。
顏寧這也才反應過來，差點被楊林生那甚麼優樂美把話題給轉移了。
“這個嘛……”
楊林生苦澀一笑，對顏寧道：“還記得我在班上，講的那幾日經歷麼？”
“啊？！！！”
顏寧頓時瞪大眼睛：“你是說，你昨天講的那些，都是真的？”
楊林生聳了聳肩，感嘆道：“凡人吶，是理解不了的，我也不指望他們能理解我。”
“但現實就是如此，我已經法力全失了。”
“縱然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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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甚麼都懂，但卻又甚麼都施展不出。”
“你可以理解為，一臺沒法點火的發動機。”
“對於一名法師來說，我現在與廢人無異！”
說著，楊林生將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二女都是一陣沉默。
她們都看得出，眼前的男人，不正經的外表之下，掩藏著的，卻是深深的哀傷與無奈。
氣氛沒有沉默太久，林柔將那個凱蒂貓鑰匙扣，拿出來問道：“對了，這個怎麼辦？”
顏寧不解，隨手拿起鑰匙扣，問道：“這個怎麼了？”
林柔趕忙說道：“李美玲被收到這裡了。”
“啊！！！”
顏寧嚇得直接就把鑰匙扣給扔了。
“這個麼……交給我吧。”
楊林生收起鑰匙扣，隨手揣進口袋裡，又衝顏寧擠眉弄眼道：“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顏寧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縱然再喜歡這個鑰匙扣，但以後她也不敢要了。
這一夜，仍舊平靜。
第二日。
農曆七月十二。M.Ι.
距離鬼節，還剩三天。
上午第二節課的時候，楊林生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茅山派掌門，真陽道長，來了廬州！
他想要見楊林生一面。
而楊林生只給他回了倆字。
沒空！
傍晚放學的時候，顏寧又跟著楊林生，一路出了教學樓，見四下無人，顏寧一把就將楊林生，拉到了一邊。
“大姐，又要幹嘛呀？”
楊林生眨了眨眼，一副提防的模樣。
顏寧瞪了他一眼：“是小柔叫你，讓你教她畫符。”
“沒空。”
楊林生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喂喂，你都答應林柔了，怎麼現在還耍賴？”
顏寧追上楊林生。
楊林生苦笑：“姐姐，我今天真的有事呢，改日吧，改日再約。”
說著，便快步離開。
“你混蛋啊！”
顏寧急的直跺腳。
但楊林生已經走遠了。
出了學校，楊林生去了馬路對面的小超市。
買了些水果蔬菜，一隻白條雞，猶豫了一下，又買了和兩塊新鮮的豬肉，便朝著距離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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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的永和家園小區走去。
永和家園是個老小區，也代表著這裡房租很便宜。
來到4棟205房門前，敲了敲房門。
很快，有人開啟了門。
“是小楊啊。”
開門的是，是個五十多歲，戴著圍裙的中年婦女，見到楊林生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塑膠袋。
“呦，有雞還有肉，今天晚上能改善伙食啦！”
看著塑膠袋裡的食材，中年婦女滿臉欣喜。
楊林生問道：“林嬸，曼柔她最近……”
“唉！還是老樣子。”
林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她在房間呢，你自己去看吧。”
“嗯。”
點了下頭，楊林生走向房間。
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把輪椅上，坐著個十八九歲的清瘦少女。
少女手裡握著個小收音機，貼在耳邊，正在仔細聽著甚麼。
見楊林生進來，立刻關掉收音機，目視著楊林生，沒有說話。
楊林生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安靜地一言不發，只是來到窗戶前，將窗簾完全拉開。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灑下，給房間裡鍍上一層金色的朦朧。
楊林生又整理了一下房間，便開啟電視，坐在椅子上，隨意看了起來。
直至林嬸敲門來喊吃飯時，他和這清瘦的少女，仍舊沒有任何交流。
晚餐很豐盛，少女也似乎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了，她吃的很陶醉，彷彿把身邊的人和事都忘了，只顧得飯菜。
眼前的情景，林嬸早就見怪不怪了，因此也甚麼都沒說，只顧自己吃飯。
飯後，楊林生幫林嬸收拾了碗筷，在廚房裡，將幾張紅色的鈔票，交給林嬸。
“辛苦了林嬸。”
“唉！”林嬸嘆了口氣，收起錢，忍不住抱怨道，“你說，你們這是何苦呢？”
沒等林嬸再說下去，楊林生就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小楊……”
見楊林生要走，林嬸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M.Ι.
“我、我……我想辭職。”
林嬸說著，垂下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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