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生這番話說完,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她們能感受到那種孤獨與無助,那種深切的思念,那種想要而得不到的“求不得”!
“後來呢?”
顏寧有些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凝重的氣氛,盯著楊林生問道。
“後來?”
楊林生也像是剛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後來,他也想通了。”
“那句話叫甚麼來著?”
“哦,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能撫平一切傷痛。”
楊林生笑著說出這句話後,淡淡道:“縱然他不想接受這一切的安排,但身在命運當中,根本無法抵抗,唯有隨波逐流。”
“一開始,他還沒有體會到,無盡生命是一種怎樣的孤寂,但漸漸的,久居深山的孤獨生活,讓他靜不下來,他開始煩躁,無法繼續這樣的生活。”
“他決定……”
“出世!”
“厭倦紅塵並不容易,但從紅塵之外,進入紅塵,卻很輕鬆。”
“他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這滾滾紅塵,並且親自駕駛上了歷史的這架馬車!”
“他做過很多事,他親手點撥了諸子百家,見證了百家爭鳴。”
“他參與了齊桓公會盟,參與了秦孝公改革。”
“他與始皇帝談過儒家的弊端,同他一起封禪泰山。”
“他目睹過文景之治,也流浪於七國之亂中,他見證了光武中興,也陪伴過昭君出塞……”
“突然有一天,他為自己擁有無盡的生命,而感到慶幸。”
“因為他想到,只要自己一直能活下去,那麼早晚便能活到自己當初穿越來的那個時代!”
“雖然到那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而他也不是當初那個他,但他還可以看看曾經的父母朋友,甚至曾經的那個自己……”
說到這時,楊林生又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自嘲般的苦澀笑容,他搖了搖頭說道:“然而,過了很久之後,他才發現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月亮,是紅色的!”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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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月亮是紅的,只是當初,他沒有在意,只以為這是在時間尺度上的自然變化。”
“但後來,在經歷了一系列歷史大事之後,他才逐漸發現,他穿越的不只是時間。”
“而是一個不同的世界!”
“他來到了一個,和他穿越前,那個地球世界很是相似的一個世界裡。”
“縱然這兩個世界很像很像,這個世界也有夏商周,也有魏蜀吳。”
“但天上的血色月亮,卻在時時刻刻告訴著他!這不是同一個世界!”
“所以,哪怕他再等上兩三千年,卻也等不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曾一度絕望過,把自己封禁起來,那大概是……一二百年吧。”
楊林生的語氣,不知何時,變得越發低沉。
那聲音好似帶著富有魔力一般,將在場每個人的精神,都拉進了那個如夢似幻的世界當中。
林柔、顏寧、張大花、李寧寧……她們四人也都在不知不覺中,抬起頭,望了眼半空中,那一輪滿月。
那是一片血紅血紅的顏色。
這對她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月亮是血紅色的,對世界上所有的人來說,都只是個常識而已。
她們也無法想象,在一個不知道哪裡的地方,有一個和他們世界很像很像的世界,那裡的月亮,是橘黃色,像一輪掛在天邊的白玉盤……
“後來呢?”
打破趁機的,還是顏寧。
她越發的想知道,後來的事情。
因為她幾乎可以確信,楊林生講出的這個故事,故事裡的那個“他”,應該就是他自己!
“再後來啊……”
楊林生仰起頭,臉上帶著一些回味般的笑容,淡淡說道:“再後來,他又重新出山,而這次,他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他索性,把這個世界的一切,當作一場遊戲。”
“而他,便存了遊戲人間的心思,想著熱熱鬧鬧的,搞些事情!”
“他再出山之時,已經是東漢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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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你們知道吧?”
楊林生望向四女。
四女紛紛點頭,眼中透著興奮。
她們能夠想象到,眼前這個男人,曾經或許和三國中那些名將,把酒言歡,與諸葛孔明,談三分天下;與司馬氏掰掰手腕,甚至以他的性格,外壞歷史,也並不出奇。
然而,楊林生卻只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演義就是演義,其實真正的三國,並沒有甚麼意思。”
“那幾十年裡,兵荒馬亂,又趕上了小冰河期,低溫、暴雪、寒冬、地震、洪水……天災不斷!”
“短短几十年,這片土地上的人口,少了三分之二!”
“戰死的、餓死的,凍死的……不計其數!”
“演義裡那些名將,戰場上威風凜凜,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甚麼過五關斬六將,甚麼七進七出,甚麼嚇退百萬兵……”
“統統都是扯淡!”
“這些名將最終結局大多都很悽慘。”
“沒有糧草,敵軍偷襲後,活活被凍死的大將軍,你敢相信?”
楊林生苦笑一聲,擺了擺手,臉上透著漠然與心酸。
“不提了,這一段沒意思。”
彷彿是想起了甚麼,楊林生回過神後,一臉的陰霾,消失不見,彷彿要從腦中趕走那些糟糕回憶似的,他再次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見慣了王朝的榮辱興衰,見慣了用百姓堆積起來的屍山血海,他突然想要做點事,為這個世界,為那些百姓們,做點事!”
“三分歸晉後,他找了五斗米的張道陵,創立了天師道。”
“後來天師道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也懶得管了,並且認識到,但凡是人,就會有慾望,有慾望,就會想要得到慾望中的一切。”
“那麼,無論他成立一個甚麼樣的門派,只要這個門派,得到壯大,那麼它的初心,都會改變!”
“人是會腐朽的,強大之後,便沒了本心,縱然口號喊的再響亮,門派創立之初的初心,也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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