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雖然有許多非富即貴之人居住,但在內城中,這些人的佔比依舊是十分稀少的。
畢竟,沒錢沒權的總是大多數人。
外城多是普通百姓居住,那能在這內城居住的,幾乎都是手上有一門門路的,比方說酒樓老闆,繡鋪老闆等等這類人。
因此這些官兵,對於內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敬畏。
至少,只要沒有頂撞到那些貴人,那他們就是這洛河的天。
而這洛河中他們不能得罪的人,那就少之又少了。
除了一個外放至此的王爺,再有那麼一小撮人,其他人他們是渾然不怕。
“我說,你這傢伙在咱王府外鬼鬼祟祟的,他們找的不會就是你吧?”
這時,那名叫小環的丫鬟,看了看遠處鬧得街道頓時冷清了不少的官兵,一臉狐疑的看向姜軼。
小環的年紀和秦曜相仿,大概也是在一個十四五歲左右,長相雖不如秦曜那般耀眼,但也小家碧玉,看上去十分可愛。
此時瞪大了漆黑的雙瞳,死死的盯著姜軼。
姜軼抖了抖臉皮,淡定的回道:“怎麼可能......”
“周哥,那傢伙長甚麼模樣啊?”
“那小紙穿得谷怪,整個人白白淨淨的像個龜公,一眼就能看出。”
忽然,遠處傳來官兵們的喊叫聲。
但不知為何,聽著後面那道聲音,總感覺那聲音有些古怪,聽不太清晰他說的是甚麼。
我特麼!
龜你大爺!
姜軼內心媽麥皮,嘴上話音一轉。
“怎麼可能......不是我呢?”
“不是你你在這鬼鬼......”
小環對於姜軼的回答深表懷疑,然而當她話說到一半,卻是突然反應過來他剛剛的意思。
好傢伙!
怎麼可能不是我?
她一時沒注意,還以為他說的是怎麼可能是我。
她就說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秦曜噗呲一聲沒能忍住,掩嘴偷笑,眼睛彎得好似月牙。
【小姜小姜,我知道龜公是甚麼。】
“你知道個錘子。”
姜軼看著偷笑的秦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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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默默回道。
反應過來的小環,立刻躺在秦曜身前,並且攔著她往後退了幾步,嘴裡還在說著。
“小姐快走,這傢伙不是甚麼好人。”
聲音裡的焦急難以掩藏,她是認真的。
姜軼眼角微微抽搐。
小環雖然十分慌張,但秦曜卻是十分淡定,雖然被小環攔著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但她的目光仍然隱晦的朝姜軼這邊看來。
龜公?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青樓裡......
她搖了搖頭,她怎麼可能知道龜公這種東西,只是偶有聽說罷了。
“那小子在這!”
突然,一聲爆喝聲在幾人耳邊炸響。
緊接著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朝著三人跑來,越來越近。
不多時,一群官兵將姜軼牢牢圍住。
秦曜皺了皺眉,暫時沒有出聲。
小環也是朝自家小姐靠了靠,這群人看起來就兇巴巴的。
“你小紙倒是耗膽,得墜了撈紙還敢在這城裡轉悠。”
官兵圍成一個圓圈,一個缺口開啟,從外走進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正是他在內城前扇了一巴掌的官兵。
此時他的臉頰腫了一大塊,看上去十分的奇葩,說是豬頭也不為過。
難怪之前那道聲音聽上去說話口齒不清,原來是臉腫成了豬頭。
沒想到看這樣子,這傢伙還是個小頭頭。M.Ι.
“我為甚麼不敢?”
那官兵被姜軼嚥了一聲,隨後面色兇狠的說道:“你酒現在錐硬吧,待會兒有的你哭多。”
姜軼忽然一愣,隨即詫異道:“你的臉怎麼了?”
他的表情不似做作,有真情流露。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甚麼多年的好朋友呢。
那官兵氣得直冒煙:“窩抱枕,你待會的樣子會比窩慘上幾百倍。”
“你這和人說話的語氣也太怪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誰揍了一樣,你這手下都是怎麼忍住不笑的?”
姜軼越演越深。
原本在四周將他團團圍住的一眾官兵,聽到姜軼的話後,不自覺的看了眼因臉龐腫脹連帶著嘴唇也變得腫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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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十分滑稽的週二柱,咬了咬嘴唇,嘴巴微微顫抖,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碼的,還真有些好笑。
“把則小紙給我拿下!我要讓他知道得罪老紙的下場。”
週二柱也不蠢,自知現在自己嘴巴不利索,也不和姜軼繼續鬥嘴。
揮手便讓眾人一擁而上,對待這種唇尖舌利的傢伙,就不該和他過多廢話。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一旁響起。
【哎喲不錯喲,救場的來了。】
一時間,聽到這話的眾人,下意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週二柱不滿的看向聲音的方向,是剛剛那兩個站在姜軼身旁,衣著華貴的女人。
剛剛還未過來,在遠處他們就已經看到這兩人了,但他的目標並不是她們,再加上這兩人衣著有些不菲,說不定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不然,遇到了他說不定還要調戲一番。
因為有些摸不著她們的來路,因此週二柱也就沒有理會她們,沒曾想這女人現在竟然還要插手進來?
他頓時就不爽了。
不過不爽歸不爽,起碼要先搞清楚這人的來頭再說。
因此,他雖然表面看上去有些許不耐煩,但語氣上並未和秦曜發生明顯的衝突。
“甚麼時候官兵也能隨便抓人了?”
秦曜語氣平淡的問道。
“這小子入內城不繳納費用,還打了我,難道不該抓嗎?”
週二柱果然是在這洛河混了好幾年的老油條,一出口就把姜軼的壞話全說了出來。
秦曜先是淡淡的掃了眼人群中臉上不見慌張的姜軼,隨後又將眸子放到週二柱身上,有些打不定主意。
如果正如週二柱所說的那樣,那他抓姜軼也是無可厚非的,頂多就是執法的過程偏激了一點,但算不得甚麼。
“進個城要我二兩銀子不說,我不進了也不見得你把銀子還給我,你這吃相倒是也不算寒磣。”
姜軼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二兩?我記得應當只需二錢吧?”
秦曜微微皺眉。
姜軼嘴角一抽,完了,勞資當冤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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