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巨大圓形石門開始強烈的晃動起來,連帶著地面的砂石都劇烈的抖動著,幸好眾人身體反應還算不錯,很快在這搖晃的石門上站穩了身子。
遠處影子齜牙咧嘴的緊閉著雙眼,嘴角發出哎呀聲,一隻手扶著老腰,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剛剛那一下可算是給他來了下狠的,差點沒把他老腰給撞破。
只是還不等他站起,腳下就一陣劇烈的晃動,身後那本就因他的撞擊破碎大部分的石柱,終於是沒能忍受住,順著他的腦袋滾了下來。
“臥!”
話音還未落,他就被整個人埋了進去,只留下半截手臂露在外邊。
那半截手臂還高舉著似是在用力,然而很快就軟了下去。
不只是石門開始搖晃起來,就連整座天淵都好似跟著搖晃了起來,頭頂不時的有碎石落下。
霍克西沒有在意身體周圍不斷掉落的碎石,只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的石門。
隨著劇烈的搖晃,下方這扇奇怪的石門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開啟。
轟~
圓形石門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他們不約而同的朝身後跳去,跳下了圓形石門。
伴隨著兩扇石門的開啟,眾人不禁將腦袋探了過去,想要看清下方究竟藏著甚麼樣的秘密。
江心雖然心中有數,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然而和她剛剛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有所不同。
或者說,她根本無法看清石門下方究竟是甚麼。
因為,從開啟石門的門縫中朝下方看去。
一團猶如毛線團一般扭曲的黑色絲線糾纏在一起,線團還在像流水一樣,不停的流動著。
“毛線團?”
共殺張口就來。
屏翳此時整個人宛如虔誠的信徒一樣,雙膝跪倒在地,雙手放在胸前,嘴中唸唸有詞,彎著腰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上去了。M.Ι.
聽到共殺的話後,立刻抬頭橫了他一眼,呵斥道:“對待邪神大人給我放尊重點。”
烏鴉和她的行為沒有甚麼兩樣,皆是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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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哦,邪神大人。”對於屏翳的訓斥,共殺撇了撇嘴,聳了聳肩,“我堂堂唯物主義的戰士會怕你這......臥艹!”
不屑的表情在他臉上沒能帶上片刻,就瞬間被驚慌代替。.
此時,不只是共殺,連同霍克西以及存在感十分薄弱的幻影在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迫砸到他們頭頂,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霍克西渾身汗毛豎起,臉部與地面重重貼合,心中吶喊道:“這絕不是半神能夠做到的。”
“這就是你對神明不敬的下場!”
屏翳的聲音從一旁傳入共殺耳中,只是那聲音聽上去似乎有點艱難。
共殺沒有聽出她那略顯奇怪的語氣,此時心裡是慌得一批的。
不會吧。
開玩笑的吧?
難不成真是自己嘴欠?
只是當他艱難的將貼合在地面的腦袋翻過去,看見屏翳也跟他一樣狼狽的趴在地上,不禁笑出了聲。
“你這女人好意思笑我?”
笑意從鼻息吐出,碰了一鼻子灰。
遠處剛剛要爬出碎石堆的影子,剛剛探出半截身子,瞬間就又被這股強大的氣勢壓了回去。
江心皺著眉頭,看著倒了一地的眾人。
她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動靜,她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和這石門下的東西目前是屬於一個交易者的狀態。
因此才受到了區別對待。
不然若是這股力量壓到她身上,她不一定能避免。
因為就連霍克西這樣的頂級十階能力者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就被壓得動彈不得,她和霍克西之間雖然有差距,但就生命層次而言,大一點的螞蟻和小一點的螞蟻對於人類而言,沒有甚麼兩樣的。
“你......你懂甚麼?這是邪神大人感應到了我真誠的內心。”
一邊,對於共殺發起的攻勢,沉默片刻的屏翳回懟道。
這是那打結的舌頭似乎在說明她底氣的不足。
共殺毫不留情的回應道:“放屁,那我算甚麼?”
“你是褻瀆者!邪神大人是在懲罰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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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傻子呢?你現在哪點比我好?你也是褻瀆者!”
“我不是!你才是!”
“你才是!”
“我不是!”
要不是看到大家都這個樣子,共殺還真有點慌,不過看到這兩個虔誠的信徒也成了這樣,他就完全不慌了。
起碼當他腦袋艱難的翻過來翻過去,看到自家老闆也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他就感覺內心一陣滿足。
嘿,你也有今天。
嗯?怎麼這雙腳是誰的?
忽然,他留意到角落裡出現的一雙腳。
按照道理來說,這是不應該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嗎?
怎麼還有人能站著?
共殺艱難的抬起頭看去,對上那雙和他一閃而過的金色眸子。
他驚疑道:“誒,不對啊,為甚麼你還站著?”
“我為甚麼不能站著?”江心淡淡的回了句。
“不能搞區別對待啊邪神大人,這裡還有個落網的。”
共殺沒有回應江心的話,轉頭大喊大叫道,大有一副面對不公正氣凌然的模樣。
原本沒有人在意共殺的垃圾話,都不禁因為他這嚎叫聲轉頭看來。
??
一頭霧水。
真特麼搞區別對待!
和活寶一般的眾人不同,霍克西在看到依舊站立在原地不受影響的江心,瞳孔先是微微收縮半分,而後又閃爍著未知的神色。
繞是江心這具不輕易將情感顯露於面的身體,都不禁因為共殺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這人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
“不公平啊邪神大~”
“閉嘴!呼~”
這是屏翳的聲音。
“我叫甚麼關你甚麼......”
共殺嘖了一聲,不耐煩的回道,只是在聽到屏翳那越發急促的呼吸後,感到奇怪的他不禁扭頭看去。
一條條粗細不一,大小不一,長短不一的黑色凌亂的宛如絲線的黑氣從石門中竄出,在空中飛舞著。
一道躺得筆直的身影被包裹在黑色的絲線中,看不出一點真容,被這一縷縷黑線緩緩拉起。
好吧,這場面看起來確實不該亂講話。
共殺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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