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來開啟窗,心情美美噠。”
“十日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
黑氣升騰,懸浮在天淵上空,十輪太陽晝夜不分的照射著整片漆黑的天淵。
敖風化作人形,盤坐在崖前,雙目無神的看著下方,嘴裡機械化的哼著莫名其妙的歌。
身旁就是他之前那道吐息噴出來的大坑,此時那泥土上的火苗也盡數消失,只有隱隱約約從泥縫中飄起的白煙,似乎還在證明這大坑才剛剛形成不久。
身後隱隱傳來一陣陣拳風炸裂的響聲,不多時,在身後聽到穿過叢林悉悉索索的聲音後,一道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看你還有心情在這唱歌,想必是把他們都給攔下來了吧?”
敖風頓時如鯁在喉,優美的歌音效卡在喉中出不來。
“那啥,不小心讓這群小比崽子逃過去了。”
深知是自己失手的敖風,乾咳了兩聲,底氣稍顯不足的說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回頭看去。
只見張承望衣衫整齊的站在地面上,微眯起雙眼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的十輪太陽,手臂不自覺的擋在面前。
從極北趕回來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崑崙。
他身後默默跟著的小周,則是運送紫水晶回去後,便快馬加鞭趕上了他,半邊衣衫基本被鮮血浸溼,想來這一路也不算好走,好在這些血跡都不是他的。
和張承望打過招呼後,周成也是朝他點了點頭。
對於敖風,周成其實和他見面的時候也少之又少,兩人之間並沒有甚麼交集。
甚至這崑崙虛,周成知道的就不多,他雖然曾經在敖風的帶領下進來過,但對於這天淵,他也是第一次見。
這天淵之下升騰起來的黑色霧氣,讓人異常不適的感覺。
“阿切~”
張承望擤了擤鼻子,嘴巴歪扭兩下,打了個噴嚏。
以前一直認為,所有人直視太陽都想要打噴嚏。
其實並不是。
那是一種遺傳病,還有個非常長的學名。
強迫性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性光眼激發綜合症。
“狗打噴嚏天
:
......”
敖風下意識就要說出這句知名的歇後語,只是話說到一半,就看見張承望那不善的眼光,也只能訕訕的縮了縮脖子。
張承望看著這攀升至數十米高空的黑氣,平靜的詢問道:“對方有多少人?”
“這個......大概也許十幾個?”
敖風臉色一囧,悻悻然的回答道。
“你別說這地面的痕跡不是你搞出來的。”張承望不解的看了眼他,“你沒追上他們?”
在靠近天淵的叢林中,兩人就發現了成片的火焰灼燒痕跡,這裡的妖獸也基本是沒有像剛進入崑崙虛時那般密集,或者說確實是一隻都沒有看到。
想必在看到或者感知到這邊恐怖的氣息後,死的死逃的逃,有多遠跑多遠了吧。
敖風這個人他是清楚的,如果沒有必要,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他記得敖風這個人出生在冬月,都說冬天出生的龍是懶龍,這點在敖風身上似乎得到了佐證。
平常很難看見他認真起來。
因此在看到這大規模的破壞後,他才猜測敖風是不是和對方撞過面了。
因為,這人是真的懶。
不然就算是遇到有不開眼的妖獸想衝過來咬他幾口,他都只會麻溜的溜走而不是第一時間想著滅了對方。
他是一個噴嚏都懶得打一下。
“見面倒是見過面,只是他們都躲在一個龜殼裡,那人站的密密麻麻的,誰會閒得無聊趴在地上去數螞蟻窩裡有多少隻螞蟻呢?”
“所以你連個螞蟻窩都燒不掉?”張承望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擊靈魂。E
敖風面露尷尬之色,但還是十分嘴硬的說道:“本來是可以輕鬆攔下的,結果誰知道我一道吐息砸下去,他竟然莫名的發射出了一道黑色的斬擊,把我的吐息給擋住了。”
周成表情微變,嚴肅起來。
張承望則是臉色不佳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
“那不是一般的十階能力者。”
“那他就算是二班的也不至於能擋下我的攻......”
敖風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別說,真
:
擋下了。E
本來對於張承望的話他是不信的,但出於信任,他勉強信了,但還是有些輕信了。
見他語塞,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問題,張承望也沒再多過問甚麼。
張承望上前幾步,來到天淵崖前,看著下方滾滾黑氣,問道:“下去多長時間了?”
“不到半天吧。”
敖風抬頭望了望上方明亮的十輪太陽。
當然,這只是下意識的習慣。
就像老一輩人都習慣看太陽的位置來分析時間。
和外界不同的是,實際上這崑崙虛中的十輪太陽是完全不會休息的,一個都不會。
所以在崑崙虛中也沒有天黑的說法。
“雖然說出來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還是想說......”沉默片刻,敖風扭頭看向張承望,“我覺得他們下去了肯定不能活著上來。”
“那下面有多危險,我再清楚不過了。”
周成豎起了耳朵,連半神級的強者都說危險了,這天淵的危險度可見一斑,而且從敖風的意思來看,他似乎是親自下去過的。
“知道我不高興你還說?”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個人就是嘴巴毒,怪不得你嘴角長了個瘡。”
張承望橫了他一眼。
周成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見張承望不說話,敖風忽然有了底氣,繼續說道:“這裡我少說也下去三五次了。”
“往下一百米左右,會碰到一種大魚,大概......”
張承望幽幽道:“那特麼是鯤。”
“哎呀,反正都一樣,是雞是魚都差不多,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敖風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魚的實力差不多每隻都有半神級的強度,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
“一直到六千米左右的距離,那些魚到這裡就差不多消失了,出現了一種穿著古人服飾的乾屍。”
“等等,您的意思是說一直到天淵六千米深度,全都是那些魚嗎?”
周成其實話是很少的,但從敖風嘴中聽到的訊息實在是有些驚人。
張承望站在一旁暗自吐了口氣。
那特麼是魚!
呸!
是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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