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哪怕是當初在世界級秘境中被十階的老大哥追著跑,也沒有今日這般的委屈。
或許正因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的原因吧,在世界級秘境裡,不止他一個人被追著跑,其他人也是一臉驚慌的東躲西藏。
而在這裡不一樣,江心不知所蹤也就算了,最委屈的是,淺清玲這小鬼竟然樂得開懷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坐搖搖車!
可惡!
憑甚麼她能坐搖搖車,自己就只能玩馬拉松。
道路兩旁的鳥居終於迎來了最後一道,越過鳥居的同時,共殺還不忘回頭看向那小山般的身影。
“停下來了?”
站在石階的最頂端上,共殺側過身子看著那白霧中停滯的巨大身影,不禁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間隔十數米外,僅僅可以看清這巨型蜘蛛的輪廓,但它嘴中那恨意深刻的嘶吼聲卻是透過白霧切切實實的鑽入了共殺的耳中。
顯然對方是很不服氣的,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讓它不得不放棄追捕。
而這個原因,多半就是因為他現在所站立的地方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巨型蜘蛛只能在石階的範圍內活動,因為某種原因。
共殺鬆了口氣,這妖獸的體型是他碰都不想碰的型別。
沒有大面積的攻殺能力,應對這種體型巨大的敵人太吃力了。
就算你能一拳打穿人家又怎麼樣?對於那種宛如小山一樣的體型,其作用微乎其微,更別提妖獸那強大的自愈能力。
能夠避免交戰倒是省了一件憂心的事。
巨型蜘蛛站在原地咆哮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停止了無用的嘶吼,片刻後,挪動著巨大的身軀,朝共殺的位置移動些許。
共殺額角一滴汗珠順著臉頰滑下,腳跟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但很快他就止住了趨勢。
因為那小山般的身影又忽然停了下來,大概距離他只有不到三五米的距離。
碩大的身軀矗立在共殺身前,此時的距離已經讓那巨型蜘蛛黑白相間的身軀在白霧中若隱若現,若是普通人見到這一幕,只怕早已嚇得腿都軟了。M.Ι.
巨型蜘蛛步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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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紮在了共殺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堪堪停在硃紅鳥居前。
重量加上速度帶來的衝擊不小,徑直的砸飛了地表不少泥土石塊,迎面濺了共殺一臉。.
這大傢伙......意外的單純的啊......
這是在挑釁他嗎?
要不是有那臭小鬼在,自己指不定得給他整一個。
踩在鳥居內外。
我出來了。
我又進來了。
我又出來了。
你打我啊。
這樣子。
氣得你狗日的原地蹦迪!
可惜,使不得。
他還是要面子的。
不等共殺在那邊腹誹甚麼,那巨型蜘蛛步足深深地扎入大地之中,白霧中碩大的身影緩緩下沉。
一顆大得有些嚇人的腦袋,自白霧中探出頭來。
共殺微微一愣,之前那些個小蜘蛛,樣貌基本都是老年婦女的模樣,一個個張著七八隻眼睛,看上去猙獰得雅痞。
這蜘蛛媽媽,看上去不僅沒有一點面目猙獰的樣子,反而意外的有些好看。
果然是單身久了,看個蜘蛛都感覺眉清目秀?
那蜘蛛長著一張人臉,看上去約莫三十餘歲左右,正是一個女人風華正茂之際,如果忽略掉她臉上那八隻眼......不,就算是臉上有八隻詭異的眼睛,也不妨礙她確實長得漂亮。
也不是不能......
只是現在,那八隻血紅的目光,正凶神惡煞的看著他,似乎對他怨念頗大。
共殺嘴角微微抽搐。
大姐,是你先動手的好嗎?
說實話你要長得是個人形怪,他肯定樂意奉陪的,但你這體型,完全就是讓他一點興趣都提不起啊。
他舌頭到現在都還沒有一點知覺,只能從眼角的餘光看到有些微微翹起的嘴唇,不出意外應該是腫脹了。
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那美婦面容的巨型蜘蛛,在怨恨的盯了共殺數眼後,緩緩低下頭顱,露出躺在她頭上一手扶額喘著粗氣胸脯快速起伏著的淺清玲。
竟然笑岔氣兒了!
有那麼好笑嗎?!
無視了共殺那幽怨的眼神,美婦蜘蛛腦袋更傾斜了幾分,感受到身子微微傾斜的淺清玲
:
,在一陣驚呼中,從美婦蜘蛛的頭頂安全的滑落到了地面上。
剛剛懸在半空中有些驚惶不安的淺清玲,意識到自己站在地上後,有些木訥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在確認著自己的狀態。
片刻後,才雙眼微亮的看向共殺。
“神使大人。”
激動的朝他揮了揮手,並一陣小跳的朝他趕來,一把撲到他的褲腳上,扒拉了兩下。
不過因為繫了褲腰帶的原因,並沒有讓他扒拉下去就是了。
共殺沒有理會淺清玲,雙眼目視著美婦蜘蛛。
雙方對視數秒後,美婦蜘蛛忽然抬頭看向共殺身後,似乎要看穿那白霧之後的東西,眼中的兇惡也漸漸消散,流露出一絲敬意,隨後緩緩撐起沉重的腹部,步足開始朝後方挪動,不到一會兒,小山般的身軀便隱入白霧之中,消失不見。.
這時,共殺看向淺清玲才輕聲嘆了口氣。
“嗯?”
似乎是聽到共殺語氣中的無奈,淺清玲腦袋微偏的抬頭看向他。
共殺面無表情的摸上她的天靈蓋,隨手一擰,將她從自己的褲腳上扯下,轉過身子看向後方。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女人似乎說過,走過這硃紅色的柱子,叫甚麼鳥狙?
總之,似乎走過這玩意兒之後,就是跨入神域的時候。
再聯想到剛剛那九階妖獸,露出的恭敬神色。
他開始有點不想往裡面走了。
能讓一個九階妖獸露出這般恭敬表情的,至少也是十階妖獸無異。但是算上這些妖獸竟然會模仿人類說話,怎麼也得加個一兩分。
嗯,果然boss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啊。
話說這能不進去嗎?
忽然,他注意到被他扒拉到一邊,正蹲在鳥居前不知道在搞甚麼的淺清玲,心頭湧上一計。
“小鬼......咳......丫頭......”
“嗯?”淺清玲疑惑著轉過頭來。
共殺踱步來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舔了舔腫脹且無知覺的嘴唇,面色有些古怪。
隨後,在淺清玲一臉不解的表情中,伸出碩大的手掌,緩緩蓋在她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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