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甚麼玩笑?”共殺雙眼失去高光的目視著前方,“那女人呢?”
“剛剛那麼大個人呢?”
他茫然的伸出雙手在腦袋上一陣摩擦。
剛剛他就精神恍惚了一下,那女的怎麼就不見了蹤影?
“神使大人......不見了。”
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抬頭便看見淺清玲一臉茫然的站在他身前,見他抬起頭來,手掌心還在半空中虛握了幾下,一雙無神的眸子似乎是在說明著。
“剛剛那麼大個神使大人呢?”
“剛剛還在手心裡攥著的那麼大個神使大人呢?”
共殺只感覺腦袋更重了幾分,為甚麼偏偏把這小屁孩留下了?
你們不是手牽手的嗎?
這特麼也能分開?
共殺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但應該,和他那逝去的青春關係不大吧。
半晌後,他才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蹲下來,嘴角擠出一抹微笑,伸出手掌回憶著江心的一舉一動,想要撫摸在淺清玲的腦袋上,卻遲遲搭不上去。
無奈,他只好收回手掌,“能不能告訴叔叔,剛剛發生了甚麼?”E
“???”
“......”
大眼瞪小眼,共殺總算反應過來了。
他們倆語言不同。
倒吸一口涼氣後,共殺耐著性子比劃道:“剛剛......那大姐姐,人呢?”
共殺攤了攤手,完美的為這一句話的復刻落下問號。
雖然他沒有自學過手語,但想來以他那驚人的天賦,這小丫頭應該也能看懂吧?
畢竟,他可是天才來著。
“不知道,剛剛我還擔心神使大人走丟,一直牽著她的,一眨眼就不見了。”說著,淺清玲有樣學樣的嘴裡念念有道的同時還雙手比劃著。
她竟然看懂了!!!
但是!!!
他奶奶的現在是他看不懂啊!
這孩子一陣比劃到底想說些甚麼?
難不成他的手語交際能力這麼差嗎?
等等,他比劃的這下丫頭看懂了。
這不是他的問題啊!
是這丫頭的問題。
還是說是他的理解能力沒過關?
要知道自己為甚麼踏上這一條不歸路,都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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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歸結於那上學時給自己閱讀理解打零蛋的老師。
思緒混亂不知所謂的跑進去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糾結了好一會兒,共殺一把夾著淺清玲,將她杵在了鳥居前。
他雖然沒有注意到那女人是怎麼消失的,但對方是站在這鳥居前消失的,這一點他是不可能弄錯的。
“聽好了,你就這麼乖乖的站在這裡不要亂動,明白嗎?”也不管淺清玲能不能聽懂,但共殺還是叮囑了一句。
既然牽在手裡都能丟,那他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加攥在手裡。
一切準備妥當後,共殺蹲在淺清玲身前,一隻手抓住她那細小的手頸上,另一隻手伸向淺清玲身後所靠的硃紅鳥居上。
記得剛剛,江心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只要自己復刻那女人的動作,應該就錯不了。
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淺清玲,靜待著奇特的變化。
就在共殺盯得眼睛快要發乾的時候,淺清玲率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共殺眼前忽然飄過一縷白霧。
當白霧出現的瞬間,他便知道。
他成功了。
而且眼前的小傢伙還和他在一起,這是不是說明這一切和視線有著一定的關聯?
總之,既然成功了,那是否說明他們走對了?
共殺鬆了口氣,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那女人如果走丟了,會很麻煩的。
各種意義上的麻煩。
“又是白霧嗎?”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僅僅只有數米的可視度,共殺腦袋有些發脹。
按照這個趨勢,再來兩次驚嚇他的腦子可能就撐不住了。
不過可視度太低了,感知也無法展開,已經是千度近視無法比擬的程度了,他現在看著幾米外的鳥居柱體都感覺像是人影。
更別說發現江心的身影了,前前後後打量了數眼後,猶豫片刻,共殺喊道:“喂!”
靜待片刻,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難不成那女人不在這裡?
還是說她已經順著這石階走上去了?
完了,腦子快炸了。
痛苦的看了眼站在原地一副茫然看著他的淺清玲,他突然意識到。
人與人的悲歡盡不相同。
就像現在,他慌得一批,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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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走吧,往山上走。”無奈的嘆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口氣,共殺彎下腰佝僂著身子推了推淺清玲的肩膀。
“嗯。”
雖然兩人是各說各的,但好歹主題沒有偏離,方向一致。
然而就在共殺即將邁出第一步時,一陣輕微的聲響忽然從山體上傳來。
“嗯?甚麼聲音?”共殺先是一愣,隨即雙目聚精會神的朝身旁的山體看去。
由於白霧遮擋住感知和視線的緣故,他僅僅只能看到頭頂數米的山石,但伴隨著一陣陣輕微的抖動,似乎就連大地都開始震動起來。
這感覺......不太妙啊......
有甚麼東西在接近,而且很快。
“怎麼了?不走嗎?”
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淺清玲站在數米外,似乎是見他沒有跟上,轉過身子問道。
共殺雖然聽不懂她在說甚麼,但那伸手指著山路的意思明顯就是想讓他跟上,他正想回話,卻見那山體上,忽然一隻古怪的手掌從上方伸了下來。
這一刻,共殺背後的寒毛都蹭蹭的挺直了起來。
甚麼鬼東西?
那隻手看上去不是常人的大小,過於的巨大,如果是長在一個小巨人的身上,倒還顯得合理。
手掌漆黑不顯肉,十分的枯瘦,手頸連線著手腕亦是纖細萬分,其上的部分被白霧分割,暫時看不清樣貌。
但從那白霧裡隱約可見的巨大黑影,這玩意兒就不是個正常的東西。
妖獸?
踏入秘境走了這麼遠的路,果然還是出現了嗎?
共殺心中一緊,其實平常出現這種情況,他倒是不會緊張。
但一想到這個秘境的古怪之處,再加上一路上都不曾看到一點妖獸的影子。
突然這麼冒出來一個,就不得不思量一下這妖獸是不是正經的妖獸了。
不,仔細想想,雖然比起妖獸他更擅長應對人形怪,但好歹也是九階能力者,不能因為看著詭異就害怕得只想著跑吧?
他都才露出一隻手而已。
或許這傢伙只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小雜碎呢?
他可是不講道理的九階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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