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石門摩擦著地面的聲音咔咔作響,隨著門後一縷縷銀光傾灑進來,一輪巨大的圓月懸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濤洶湧一般。
圓月宛如懸掛在低空一般,巨大無比,海面在它的銀光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
不,不僅僅是那巨大的圓月。
映入眼中的還有一座座彷彿直入雲霄的巨大的硃紅鳥居,就矗立在海面之上,圓月懸掛在其背後,看上去美輪美奐。
海浪的聲音映入江心的耳中。
這是......秘境?
這輪圓月,絕不是現實中的月亮。
太大了,大到彷彿乘上小船行至海平線就能觸手可及一般。
這硃紅的鳥居也大到不可思議,絕不是人力能夠製造出來的。
毫無疑問,從剛剛開啟石門的時候,他們已是踏入了神域之中。
“果然不管看幾次,還是會覺得震撼啊。”
身旁,有村民感慨道。
是啊,確實......很震撼。
江心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銀色的輝月與硃紅的鳥居。
這鳥居一共有九座,離眾人最近的那座,就矗立在眾人不遠處,約莫看上去只有四五米高的樣子,第二座鳥居離第一座大概有著數十米的距離,要比第一座看上去高上一些,有著十米左右的高度。
一直到第九座,那鳥居矗立在海平線上,宛如一道巨大的門扉,高聳入雲,身後掛著那輪明亮的圓月。
灑在海面上的光輝顯得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就連天邊暗夜中的雲朵都被渲染成了銀白色,宛如白晝。
此時,共殺亦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可真是不得了。”
秘境他進過不少,但這麼奇特的秘境,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有妖獸,甚麼都沒有。
往身後看去,並不是眾人想象中的大山的另一側,只有那扇巨大的石門矗立在原地。
他們就像是被孤立在一座範圍不足百平方米的孤島上
:
,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一般。
與世隔絕。
同樣抱有這樣震撼之色的人還有那陰陽師,瞳孔中的震驚之色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一向表現得十分溫和的面容也有些繃不住了,或許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這偏僻山村的祭祀中,竟然能碰到這樣宏偉的秘境。
然而越是宏偉,越能證明這秘境的不簡單。
陰陽師額角開始冒出些許細密的冷汗,後背也有些溼潤起來。
“大人,我們開始吧?”這時,一旁的老婦人忽然說道。
“啊?啊,好。”陰陽師回過神來,暗自搖晃了下腦袋,平復下內心的波動。
隨著陰陽師的確認,老婦人朝身後眾人示意,將神轎落下。
接著,就是一系列江心看不懂的儀式。
不過也沒有兩人甚麼事,只是站在人群裡看著就行。
趁著他們在舉行儀式,江心再次將目光放到那一座座巨大的硃紅鳥居上。
在櫻花的傳說中,鳥居是代表著神域的入口,用於區分神棲息的神域和人類居住的世俗界。
鳥居的存在是為了提醒來訪者,踏入鳥居即意味著進入神域,之後所有的行為舉止都應特別注意。
嗯,這是她剛剛用姜軼的原身從手機上問度孃的。
也就是說,這裡雖然已經是到了秘境中了,但還沒有踏入神的領域中,只有踏入了鳥居,才算是進入了神域。
也就是說,還得跨過那遙遠的海平面前的巨大鳥居。
還要划船過去嗎?
正當她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時,突然發現,明明鳥居外的海水波濤洶湧,浪花不斷的沖刷著沙灘,可那鳥居範圍內的海水卻宛如一灘平靜的死水,一絲波瀾都不曾濺起。
唯有那月光照耀下反射的些許銀光,證明了其海水的身份。
那其中的海水......有甚麼問題嗎?
雖然江心看不太懂,但儀式似乎進行得很順利,神轎被放置在前面空地上,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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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轎上的淺清玲靜靜的坐著。
身後村民們虔誠的跪倒在沙地上,低垂著腦袋,雙手十指相扣在胸前。
在空地前的陰陽師還在唸念有詞的說些甚麼。
有一說一,這儀式看上去頗有些像邪教的風格。
總之應該不是一般人能喜歡的玩意兒。
就在江心想要收回目光,緩解下眼睛疲勞,嗯,精神疲勞時,陰陽師忽然走到淺清玲身前蹲下,伸出拇指似乎想要觸碰她。
淺清玲頭上戴著一塊白布,看不清上半邊臉頰。
隨著手指頭越來越近,陰陽師眼中不自覺的顯露出一絲欣喜。
得手了!
“你想做甚麼?”
清冷的女聲倏地在耳邊炸響,他的手臂傳來輕微的痛感,竟是不知何時被江心捏住手臂,距離淺清玲的面容只差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卻不能前進分毫。
“你在做甚麼?打算破壞儀式嗎?”陰陽師故作憤怒的抬頭衝江心喊道。
聲音很快吸引了低頭跪拜的村民們的注意,當他們看清了現場的局勢後,頓時驚疑聲一片。
陰陽師側對著村民們,隱晦的衝江心冷笑一聲。
這也正是他的目的。
“你剛剛想做甚麼?”江心的聲音再度響起。
陰陽師面色微變,神色有些不滿。
“神使大人?”老婦人依舊跪在原地,只是小心翼翼的疑惑地衝江心喊了一聲。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陰陽師瞬間轉換了一副面容,面容肅穆的呵斥道,“你想破壞儀式嗎?”
跪坐在神轎上的淺清玲感覺到現場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不禁想要伸手撓起頭上的白布。
可婆婆說過,不論如何,在儀式結束前都不能摘下來。
現在......結束了嗎?
面對陰陽師故作姿態的呵斥,江心面不改色。
剛剛那瞬間,她察覺到對方手指上一股異樣的能量匯聚。
那一副小人得志再也蚌埠住的面容,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正常的進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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