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看不到半點光線,面容恢復至中年模樣,頭髮半白半黑的霍克西捂著腦袋,手肘撐在桌面上雙目緊閉著。
“那個魂淡!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不知是想到了姜軼還是因黑劍的使用過度,他的臉色不禁有些猙獰起來。
亦或者,兩者都有吧。
無暇蟻的拳頭不知何時也已經恢復如初,靜靜的站在霍克西身旁,原本就漆黑的體表,在這昏暗的房間中,更是如同和這黑暗融為一體似的。
嘶嘶嘶~
無暇蟻鉗子似的口器微微張開,似乎在說著甚麼。
霍克西捂著腦袋,沒好氣的回道:“我答應的,不會少了你的。”
有了霍克西的答覆,無暇蟻這又才閉上嘴巴。
霍克西現在只感覺腦子快炸裂,有甚麼東西要破開腦子從裡面爬出來一樣,那把黑劍果然還是用得太勉強了嗎?
還有無暇蟻那個蠢貨,竟然連一位十階能力者都擋不住,那傢伙,果然不是普通的十階能力者嗎?
這時,房間門被敲響。
霍克西放下手掌,微閉著的雙目緩緩睜開,聲音略顯沙啞,“進。”
“boss,那女人我們已經帶回來了。”昏暗的房間照進來一絲光線,黃昏恭恭敬敬的說道,“但是,影子那裡的防守太過森嚴,我們沒有把握帶走他。”E
“我知道了。”霍克西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這次雖然有姜軼等人的搗亂,但他們的計劃也並沒有因此被破壞。事實反而恰恰相反,進行得十分的順利,無論是嘉爾德還是江心,他都切切實實的把握住了。
......
封禁石的房間被開啟,霍克西和黃昏的身影出現在江心眼前。
雖然現在的霍克西看上去和在北風之國的莊園中看到的身影完全不同,但江心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對上江心冷淡的眸子,霍克西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來到她身前蹲下,一黑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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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瞳孔看向她,聲音沙啞的說道。
“做個交易吧。”
“你把那把斷槍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江心背抵著牆壁,也不在意那股無力感,衝他微微一笑:“我不要。”
黃昏額角一絲汗珠冒出,完全不能理解這女人的腦回路,這樣子的場面到底是為甚麼還能笑得出來?
霍克西眉頭一皺,臉色上閃現過一絲不耐煩,起身自虛空中掏出一把長刀。
江心眼睛微眯,果然,這傢伙也有空間能力。
雖說力量被封禁,但她還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對方並不是從空間戒指中將武器掏出的。
不過......
看這傢伙的架勢,不會是要砍了她吧?
霍克西手中長刀高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黃昏瞳孔微縮,汗珠順著臉頰流下,凝重之色顯露於面。
認真的嗎?
下一刻,霍克西便用行動告訴了他。
他是認真的。
凜冽的刀刃散發出寒光,直落而下。
噗呲~
一抹鮮血濺射開來,灑到了封禁石的牆面上,只見霍克西已是一刀砍在了江心的肩膀上,可謂是入骨三分,再深一點,只怕是要將她的手臂一同斬下。
可即便如此,江心卻是好似一個沒事人一般,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讓黃昏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你再怎麼哼一聲也好啊?
搞得好像是砍在他身上一樣。
霍克西冷漠的神色亦是微變,有些詫異,這女人怎麼回事兒?
他剛剛可是特意施加了痛覺增強的能力,就算是意志再堅定的漢子也不應該這般淡定才是。
但當著面,他也不可能表露出驚訝的樣子,那樣會顯得他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因此,霍克西故作淡定的說道:“我再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殺了你,我照樣可以將那柄斷槍找出來。”
空間戒指一般都附有其主人的精神力,尋常情況下,是無法以外力強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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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的,哪怕是空間能力者也一樣。
黃昏深深的看了眼她,便跟著霍克西離開了。
鮮血順著傷口將衣衫盡數浸溼,溼漉漉的紅了一大片,若是一個正常人,這樣子流法,只怕撐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一個老熟人便出現在了江心的眼前。
天心,不,艾露,將房間門輕合上後,來到了江心身前緩緩蹲下。
粉色的眼睛先是盯著她看了半晌,隨後才動手將她肩上的衣衫輕輕扯下,露出被鮮血浸染成紅色的雪肩,精緻的鎖骨伴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艾露眼中,還在不停的往外溢位鮮血,看上去煞是可怕,對於有暈血症的來說,簡直就是災難片。
余光中淡淡的看了眼不動聲色的江心,艾露手指輕輕放在那傷口邊緣,緩緩壓下,一邊還留意著江心的臉色。
然而讓她詫異的是,她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完全沒有痛覺一樣。
艾露眼睛微眯。
這麼嚴重的傷勢,只差一點這手臂可都保不住了,這女人竟然都能做到不吭不響。
不簡單啊。
艾露並未刻意探究,掌心輕輕拂過江心肩膀,只見那被劈砍開來的血肉竟然緩緩癒合,左右不過數秒的時間,便恢復如初。
除卻那浸溼的衣衫和肩膀,完全看不出還留有任何傷口的樣子。
江心眼睛微微閃動,這女人的能力,應該是控制物質的能力,竟然連縫合傷口這種事情都能辦到嗎?
治癒完畢後,艾露身子微微後仰,再度對上江心雙眼,緩緩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那東西交出來吧,也免得受這些皮肉之苦。”
艾露緩緩起身。
“畢竟,那斷槍號稱堅不可摧,就算強行破開空間戒指,它多半也不會受損,boss可沒有耐心等你。”
說罷,艾露也離開了。
隨著房門的合上,房間重新變得昏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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