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著漫天黑焰的高空之上,金色的槍擊和黑色的劍刃無數次的碰撞而過。
然而無論是誰,也都能看出金光此刻的垂死掙扎。
黑焰的擴散速度以及強度,都遠遠超過了塞蕾娜的想象。
每當那漆黑劍刃和黃金聖槍碰撞時,一縷黑焰便會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繞上金色聖槍,極難處理。
和漫天的黒焰不同,金色的光輝早已不具成型,金色的聖槍此刻都有些黯淡無光,連帶著塞蕾娜那一頭的金髮,看上去都失去了光澤。
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上潔白的連衣裙此時也是被燒燬得破破爛爛的,僅僅只能用來遮蔽身軀,防止走光。
雪白的大腿和玉臂上一道道灼傷的痕跡猙獰可見,一道黑刃迅速在她眼中閃過,不等她反應,頭髮和瞳孔均已呈現出半白半黑的霍克西一劍劈下。M.Ι.
牙關緊咬,手中的黃金聖槍再度散發出耀目的光輝,然而只在兵刃相接的瞬間,這縷強行展開的金色光輝便被一劍斬碎,聖槍化作光芒縮回了塞蕾娜體內。
接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再次倒飛了出去。霍克西可不見得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身影頓時閃現到了塞蕾娜的身前。
那不是重力系該有的能力。
黑焰覆蓋住鋒利的劍刃,在塞蕾娜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呼......
宛如走馬燈一般,像是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身體無比的沉重,卻又放鬆。
並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似乎一切都萬念俱滅了。
就在這時,霍克西那半黑半白的眸子中閃耀出一點金光,他的眼睛中,一絲不解浮現。
不,並不是霍克西眼中閃耀了金光。
金光自她的手腕處溢位,不等她想明白髮生了甚麼,一道巨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前。
而她眼中的視野也在不斷的模糊。
當她的視野恢復正常時,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塞蕾娜半捂著受傷的右臂,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看樣子是姜軼救下了她。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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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剛想鬆口氣時,一旁傳來一股刺骨的危機感。
塞蕾娜本能的轉過頭去,只見秦曜手中的絲帶緩緩收縮回去,重新束起腦後披散開來的黑色秀髮。
而她肩上的那道身影,亦是讓她瞳孔微縮。
與此同時,面對突然出現在霍克西眼前的無暇蟻,以及突然出現在無暇蟻眼前霍克西,雙方皆是眼露出一絲迷茫。
然而無暇蟻蓄力的一擊已是擊出,如何能收回呢?
霍克西亦是如此,劍刃早已揮出,哪有撤回的道理。
只在片刻,黑色的劍刃與黑紅的鐵拳發生碰撞。
然而空間置換還是稍稍有些偏差,無暇蟻那堅硬的鐵拳因為位置原因,僅僅只被削去了半截,灑出一大片黑色的血液。
剩下的半截拳頭,依然不知疼痛的餘力不減的朝霍克西砸去,徑直的砸到他的胸腔上。
“咳~”霍克西當場便止不住的咳出一片血液。
原本便瘦小的胸腔頓時凹陷了下去,後背的衣物被瞬間撕碎,兩人同時因為慣性飛向了遠處。
只不過一個是被擊飛,而一個是用力過度衝飛了出去。E
視角來到塞蕾娜的位置。
在看到嘉爾德身影的瞬間,她便身子顫抖的撲了上去。
秦曜也是見狀,立刻將嘉爾德放下,同時嘴邊還不忘安慰道:“只是暈過去了,沒問題的。”
“太好了。”撲到嘉爾德身前的塞蕾娜這才鬆了口氣,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滴落的眼淚打在了嘉爾德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面滑下,一時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眼淚。
“姐...姐......”
虛弱的聲音頓時拉回了塞蕾娜的思緒。
嘉爾德的雙手緩緩摸向塞蕾娜那略顯狼狽的臉上,塞蕾娜當即十分慌亂的抓起她的玉手,直往臉上蹭。
趁著姐妹倆平安無事在這敘舊,姜軼看向霍克西兩人墜落的地方,頭也不回的朝秦曜說道:“我去會會他們,你照看好她們。”
“你小心一點,那把劍很危險。”
“我知道。”
那把黑劍不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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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提醒,他也知道十分危險。
畢竟,在他看到那把黑劍的時候,就會有一種極其厭惡的感覺,甚至比在看到禍的時候,來得還要更強強烈。
最重要的是,早在他從地底上來後,他體內那杆‘欺軟怕硬槍’便在不停的抖動,不是害怕的顫抖,是急迫的想要出來的顫抖。
然而當姜軼來到兩人墜落的地方時,已經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坑洞,中間還殘留著些許混雜的血液,約莫數米長的直徑,是兩人從高空砸落出來的痕跡,連線著這處坑洞的,還有一道長長的溝壑,顯然是從那邊墜落滑落過來的。
“逃走了嗎?”
姜軼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即便他上來,雙方的局勢應該也不見得徹底翻轉了過來。
塞蕾娜已經是精疲力盡了,無暇蟻不過是受了一點點輕傷,甚至表面上看不出有甚麼損傷,怎麼想也是他們的勝算大一些。
並未刻意追究,確認兩者的氣息消失後,姜軼再次回到了秦曜身旁。
“他們逃走了。”
塞蕾娜此時已是化作蘿莉形態,半跪在嘉爾德身旁,聽到這話,轉過頭來,“那個混蛋應該也快到極限了,那把劍的反噬看樣子不簡單。”
姜軼微微一愣,難怪他們那麼大的優勢竟然會逃走。
秦曜看了看不曾散去,甚至隱隱還有下墜傾向的漫天黑焰,朝姜軼喊道。
“我們先離開這裡,這東西快塌下來了。”
姜軼點點頭,正要去扶起塞蕾娜兩人,體內的銀槍卻是抖動得越發劇烈。
這欺軟怕硬的傢伙,莫不是想衝上去和這黑焰打一架?
猶豫片刻,姜軼僅僅只是掃了眼塞蕾娜兩人,便將它給放了出來,隨意的朝天空拋去。
銀槍化作一道光輝朝天空射去,似要撕破這漫天的黑焰,看起來氣勢洶洶。然而僅僅瞬間,它的趨勢便匆匆止住,又倒飛了回去。
“???”姜軼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模樣,看著跑回他身旁的銀槍,不禁拽出了一句洋文,“what?”
你在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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