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碎片般裂開來,又像是陶瓷出現裂痕那樣,又是僵持了數秒,他的手掌開始變形,指頭開始如塵埃般消解。
姜軼嘆了口氣,右臂朝著旁邊一揮,將這道斬擊的力道卸下,那無形的斬擊便朝著遠處而去。
姜軼看著破碎不堪的右手,眼中金光一閃,那破碎的肌膚便像是倒流一般,再次回到了姜軼的手上,然後是裂痕開始縮小並消失不見。
白無在精神世界中,看著這一幕,“還沒到半神?”
“十階巔峰。”姜軼點點頭。
實際上全城人的情緒化作力量,已經是達到了十階的飽和,但是半神就好像有著一道推不開的鐵門,好像有著一道看不見的門檻,將他擋在了外面。
若不是他的力量遠超同階,還真不容易容納這些力量,只是單論容量而言,他的力量已經不弱於半神,但是就質量來說,還是要差上不少。
如果說能力者的等級中,三階,五階,七階,九階,十階,這是能力發生較大質變的階段。雖說強大,但對於真正的天才來說,並非不可跨越。
但十階和半神,看似只有一階的差距。
實際上,那是凡人和神的差距,便如同一道天塹一般,攔在了所有能力者身前。
正如人類可以輕易決定螞蟻的生死一般,半神也可以輕易的決定十階能力者的生死。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不同。
“正面對抗還是有些麻煩。”姜軼眉頭輕皺。
白無無語道:“你不是說區區半神嗎?”
姜軼面色不變,“在小曜面前,氣勢還是要做足的。”
看不出來啊老薑,你臉皮變厚了。
我告你欺詐消費者啊魂淡!
我是為了看你大顯神威才來的!!
似乎是因為連續兩次進攻都沒能奏效,漆黑巨人一時有些懷疑人生,屹立在原地,腦袋微微上仰,靜靜的看著姜軼。
姜軼也氣勢不弱的朝他對視著。
裝筆?
自然不是。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對方能一直就這麼站著,反正他無所謂。
就
:
是不知道對方的能量還能堅持多久。
燕清瀾此時帶著林青,回到了秦曜所在的樓頂。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秦曜看著對峙著的姜軼兩人,或者一方不是人,聽到燕清瀾的聲音,轉頭看向他。
“還請燕先生保密。”
燕清瀾正要開口,卻見秦曜灰色的眸子正靜靜的盯著他。
那雙灰色的眼睛像是一顆精緻的灰寶石一般,此刻正不帶一絲情緒的看著他。
燕清瀾只感覺一股寒氣自尾椎直衝天靈蓋,明明她的眼睛並不帶任何惡意,卻是讓燕清瀾感覺到極其詭異的壓迫感。
他甚至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中,林青的身影出現。
林青小跑兩步,出現在燕清瀾眼前,沒有理會兩人,趴到樓頂的天台上,看著漆黑巨人的方向。
??
為甚麼你沒事啊!!
燕清瀾額角絲絲冷汗冒出,他甚至已經接受不到身體的反饋,像是一具屍體般。
他的嘴角微微蠕動,艱難的張開嘴巴。
“好。”
恐怖的氣勢驟然消散,秦曜嘴角帶笑。
“那就謝謝燕先生了。”
“沒......沒事。”
燕清瀾此時還有些吐字不清,太詭異了。
明明沒有壓倒性的氣勢,甚至於林青一點事都沒有,似乎只有他能感受到這股怪異的壓迫感。
恐怕唯一清楚的就是,散發出這股恐怖氣息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理應只有七階實力的秦曜。
他不禁內心破口大罵。
狗日的任性,你到底在哪裡找的神仙?
一個比一個離譜!
還七階?
我七你老目(消音)!
所幸的是,對方似乎只是不願意暴露在大眾眼中,不然就不會只是對他施以一點警告都算不上的警告了。
聽到燕清瀾應下善意的答覆,秦曜滿意的轉頭,繼續看向姜軼。M.Ι.
另一邊,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凝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終於,漆黑巨人忍耐不住了。
他還能待在地球上的時間已經不到三分鐘
:
了。
在觀測到他肌肉顫動的瞬間,姜軼率先出手。
【地陷】
【束縛】
漆黑巨人腳底的大地突然如爛泥般將他的雙腿吞噬,凹陷了下去。同時,他巨大的身體周遭一抹綠光一閃而過。
漆黑巨人周身黑光一閃。
姜軼眼睛微眯,未來視已經提前看清了巨人的行動軌跡。
他的身體猛地一低,幾乎同時,一個大坑出現在原地。
下一刻,巨大的手掌比作利劍一般,劃過他的頭頂,掀起一股狂風。
姜軼的身形暴退,與此同時。
【全狀態削弱】
一股無力感自巨人體內湧出,他的身影一陣無力,朝著地表墜去。
【地陷】
姜軼再次發動地陷,伴隨著巨人砸下,地表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姜軼並未和巨人正面對抗,因為他知道,兩者之間的差距依舊存在,等級差所帶來的後果就是,他直接作用於巨人身體的能力會大幅度削弱。
像是某些必死的能力,更是會直接失去效果。
與其和他硬碰硬,不如就這麼拖著他。
無論是禁錮還是束縛,都不能困住他片刻。
反倒是改變環境的能力......
十階能力者發動的地陷,深達千米。
但顯然,哪怕是正臉朝地,漆黑巨人的彈跳力依舊驚人,只不過數秒鐘,他便越出深坑。
只拖住了這麼短的時間嗎?
姜軼眉頭輕皺。
“若是將我體內的能量凝成一擊,能否給他帶來致命的打擊?”
白無沉默片刻,“不好說。”
十階能力者想要擊殺半神,無異於把牛吹上天。但姜軼體內的能量,包含了全城所有人的情緒,那不是一般的十階,就以能量的量來說,他已經不比半神差了。
但是,半神終究是半神,不是十階能力者就能碰瓷的。
要賭嗎?
不賭的話或許還能靠著周旋撐過幾分鐘。
賭贏了倒還好,萬一賭輸了呢?
這幾分鐘,又要靠誰撐過去?
就在姜軼猶豫不決時,一道熟悉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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