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鮮豔的血珠懸在半截黑色緊身衣包裹的手臂周圍,時間像是凝滯了起來,艾露粉色的眸子猛的一縮,劇烈的顫動起來。
姜軼站在她對面不遠處,面色平靜的握著能量構成的白色長劍,散溢著少許微弱的光粒。
一雙黑色的眼睛,像是虛無的死寂一般,帶來的不僅僅是壓迫感,還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纖細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從橫截面處不斷溢位鮮血,順著滿是灰塵的樓面斜斜歪歪的流淌出一條鮮紅的痕跡。
艾露脖子僵硬的轉頭,看向正不斷滴落鮮血的斷臂,粉色的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
直到這時,斷臂的疼痛才直衝大腦,艾露額頭上冒出絲絲汗珠。
快!太快了!
她甚至只是感覺到眼前一晃,這個男人就已經站在她對面了。
空間?
不,沒有空間扭曲的波動。
只是純粹的速度?竟然讓她半點都無法看清。
但那抹白光......光系?
是了,是光系的速度。
饒是如此,艾露也深深的明白了,他們之間,存在著一道無法逾越的次元的差距。
只在瞬間,艾露便看清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面色微變,幾分驚恐浮現,腳步靠前,小皮靴朝著地面猛地一剁。
那混凝土填埋而成的堅硬樓頂,就好似果凍一般晃動起來,整個樓面都抖動了起來,然而姜軼的身子只是隨著腳底不斷起伏的樓面而晃來晃去,卻並未出現半點失去平衡的跡象。
幾陣急促的晃動後,樓面便宛若一張柔軟的紙張一般,翻卷起來,像是一張巨大的畫卷朝著姜軼撲去。
幾乎是在畫卷遮擋住姜軼視野的瞬間,艾露就轉身朝著另一棟高樓跳去,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和姜軼硬碰硬。
原本她只是看到了頭頂的金色天幕,然後又因為離姜軼的位置較近,恰巧感知到了一絲異樣的能量。.
原本她只是想遠遠的觀察一下,在她看來,能弄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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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大陣仗的人,能力的級別必然不會太弱,甚至和她相比都只強不弱。
但靠近後,發現對方只是不到八階的能量反應,而且似乎還消耗頗大。
想著這足以覆蓋落水的巨大天幕,消耗過大也是理所應當,她便起了歪心思,想著試探試探對方,再加上這能讓人突破等級的能力,若是能收入組織,對她也是有極大的好處。
就算對方還留有後手,再不濟,以她的能力,從對方手中全身而退想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對方面對她的示好,絲毫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將她當做空氣了一般。
於是她便想著試探試探姜軼,若是真如他看上去那般虛弱,便打暈了帶回去。
可令艾露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觸碰到姜軼,他便已遠超自己的速度轉過身來斬下自己半截手臂。
那手持白劍的身影,以及那死寂的眼神,都讓艾露內心升不起半分反抗。
姜軼面不改色的看著席捲而來的樓面,手腕翻轉間,快速的劃出一道劍光,白色的尖銳月牙驟然爆發,只在瞬間便像是劃破紙張般撕開了混凝土樓面,去勢不減的朝著艾露激射而去。
後背升起一股針刺般的刺痛感,艾露在半空中轉過頭去,粉色眸子中倒映著飛射而來的白色月牙。
這個速度......
能躲開!
就在艾露打算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子時,那抹白色月牙卻是突然消失,隨後又倏地一下出現在艾露眼前。
空間系!!
毫無防備!
太近了!艾露瞳孔一縮,倉促之下,能力亦是下意識展開。
只見空氣中掀起一陣怪異的波動,隨後那白色的月牙便像是撞擊到了實物一般,被阻擋在了艾露眼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然而還不等她鬆口氣,那白色的月牙又是迅速的變化,前端發生了變化,拉伸了些許,看上去像是變得更加的鋒利了。
果然,只在白色月牙變化的瞬間,那堵看不見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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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便一點點被突破開來。
眼看著月牙越來越近,艾露咬牙抬起剩下的左臂,擋在身前,同時調轉著身子,儘量的避開要害。
下一刻,白色的月牙突破空氣的牆壁,徑直的斬斷艾露最後的手臂,隨後又撕裂她半邊肩膀,將她整個人都抽飛了出去,砸穿了一旁的大樓玻璃,一頭栽了進去,生死未知。
白色的月牙先她一步在大樓表面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痕。
幸而她的戰鬥經驗還比較豐富,十分極限的避開了腦袋和心臟的要害。不然,她不會有生死未知的機會。
對於已經迷失的艾露,姜軼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只是站在天台邊緣,淡著眸子左右張望了下,隨後找準一個方向,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異能局內。
秦曜走在寂靜的長廊裡,昏暗的燈光掛在樓道里,有些陰森。銀色的絲帶飄揚在腦後,休閒鞋與地板碰撞,踩出一聲聲輕快的聲響,突顯了此刻的寂靜。
異能局的員工,幾乎是全員出動,外出援救市民了,秦曜輕易的便走了進來。
這時,十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秦曜只是正常的順著走廊走著,卻在下一腳踏下去的瞬間,天地驟然變色。
濃郁的黑氣一縷縷的遊蕩在半空中,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小蛇。秦曜面不改色,腳步不曾停頓半分,似是早有預料,邁著徐徐的步伐,繼續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又走了幾十米,她站在了一處大門前。
秦曜先是推了推大門,被鎖住了。隨後她輕輕的搭上右臂,掌心與大門貼合,接著微微發力,只聽一聲鐵器落地的金屬聲響起,秦曜輕輕一推,大門便開啟來,露出裡邊已經掉落到地上的門鎖。
秦曜抬頭看向房屋中心,自言自語道:“還在蛻變嗎?”
視角轉換,只見出現在秦曜面前的,是一個不知其為何物的怪異生命。
之所以說它是生命,是因為他正像心跳那般,一陣陣的鼓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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