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草?”姜軼嘴裡唸叨著,“這種草藥很珍貴嗎?”
“不算珍貴。”
姜軼鬆了口氣,那起碼來說治好露露應該不是問題。
她可能就只是同那禍,擦肩而過,被那氣息染上了一點,放到常人身上可能都不會有甚麼反應,只是會下意識的離那人遠些。
但她是小孩子,抵抗力更為薄弱,因此才會一病不起。
還沒等他多想,秦曜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但是,寒心草十分罕見。”
姜軼的心臟一下又給提了上去,幽怨的看了眼秦曜。
你怎麼也說話說一半了?就不能一句話一口氣說出來嗎?
姜軼疑惑的問道:“十分罕見但是不珍貴?”
不都說物以稀為貴嗎?
“被禍侵蝕的人,會逐漸越發狂暴,像是心中永遠有一團火焰在灼燒,就想著大開殺戒,屠戮四方。”秦曜解釋道,“寒心草只有一個功效,就是能壓制這股心中的火氣。”
“除此以外,它可以說是毫無作用,甚至連等階都排不上。”
她說到這裡,姜軼就聽懂了。
禍本身就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生物,知情人很少。且寒心草本身不具備太高的醫療價值,甚至不會有人刻意收集它,地位等同路邊的野草。
若是真要找寒心草,估計也只有官方高層才有大量的儲備了。
姜軼眼前一亮,“可以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任局長,由他向上面申請。”E
就算任性不知道寒心草,那隻要說給上面的人聽。申請一株寒心草,想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可這一想法剛剛說出,就見秦曜輕輕的搖了搖頭。
“寒心草的儲存條件十分苛刻,全國或許也只有一兩處地方能夠儲存它。”
“想要短時間內申請下來,幾乎不可能。”
“露露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姜軼有些頭大的問道:“那這玩意兒在哪裡可以找到呢?”
“不好說,寒心草一般生長於炎熱地帶,不過也並非絕對。”秦曜走在前方,頭也不回的說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寒心草雖然本身並不具備靈性,但它能壓制住禍所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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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負面影響,便足以證明其本身的不凡。”
聽到這裡,姜軼心中淡起一絲不妙。
“能夠生長出寒心草的地方,必然是等級較高的秘境,那裡的靈氣濃度才足以滿足寒心草的生長條件。”
姜軼緊跟著秦曜,不斷在腦海中思索著秘境。
下一刻,他就拍了拍腦袋。
怎麼才出來沒幾天,就把異能局的s級秘境給忘了。
那雖然是個幻境,但裡面的東西可未必是假的。
“那我明天去一趟異能局。”人命關天的事,想來任性也不會拒絕他進入【落水迷宮】。
秦曜好似一愣,“去異能局幹嘛?”
“迷宮裡肯定有寒心草。”
“寒心草?”秦曜轉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狡黠,隨後又轉過去,頭也不回的前進著,“家裡就有啊。”
???
啊這??
待他上前兩步看到秦曜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時,這才反應過來,“好啊~你逗我玩呢?”
秦曜笑容一淡,“哪有?”
只是那抹若隱若現的笑容怎麼也沒能褪去。
行吧,姜軼的心情可以說是像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沒想到竟然是秦曜在捉弄他,姜軼真想問問,你是甚麼時候有了腹黑這種屬性的。
兵貴神速,治病也是同理。
兩人連忙打了個車,跑了個來回。
本以為儲存條件有多艱難,不曾想,秦曜只是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被銀白的布巾包裹得嚴嚴實實,從中摸出一株青色的藥草,隨即立馬從廚房拿出一個碗,將藥草放到裡面後扯下紮在頭髮上的絲帶,將那碗封閉起來。
“這個絲帶?”
似乎和包裹盒子的布巾是同一種材質,從秦曜能將它變作武器使用,姜軼就知道這絲帶不是凡物,沒想到還有起到保鮮膜的作用。
“這個啊?是用某種妖獸的絲做成的。”
“可硬可軟。”
姜軼不禁眯了眯眼睛,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待他多想,便聽到秦曜問道:“說起來你還沒有趁手的武器吧?”
“需不需要我給你裁下一截?”
“不用了,看看再說吧。”姜軼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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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擺手。
秦曜也沒強迫他,將布巾重新包裹好後,兩人就又出發了。
姜軼帶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碗,就像是碗裡藏著甚麼寶貝似的,握的緊緊的,就連計程車師傅都不禁透過後視鏡多看了兩眼。
等到秦曜敲響韓露露家門時,已經是過了晚飯的點了。
“秦老師?你們這是?”
開啟木門,韓老爺子面帶疲色,看著再次登門的兩人,眼神中顯露一絲疑惑。
秦曜從姜軼懷裡拿過碗,面含淺笑:“老爺子,我想那醫生給露露治病後,應該還說了一句話吧?”
“還差了一味藥。”
說著,秦曜將纏繞在碗上的絲帶解開,遞向老爺子。
韓老爺子瞳孔微縮,顫抖著雙手捧起秦曜手中的小碗,伸出手指輕輕捻了捻寒心草的葉子,語氣頗為顫抖的說道。
“是寒心草,是寒心草沒錯。”
“兩位老師,快請進吧。”隨後平復了下心情,神色複雜的看向兩人。
姜軼見他那副激動的情緒,一個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知道寒心草長甚麼樣子呢?而且這老爺子還不是說看見寒心草就直接確認,而是碾碎了一點葉片後,才確定的。
總不至於那神醫還給老爺子說,那草藥長啥樣,你碾碎葉片怎麼怎麼看就能確定吧?
寒心草可是生長在高階秘境中,你就算告訴他那玩意兒長啥樣又有甚麼用呢?
跟在老爺子身後,姜軼湊到秦曜耳邊,輕聲道:“所以這老爺子就是那神醫?”
沒想到韓露露的爺爺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果真是大隱隱於市,古人誠我不欺。
秦曜輕輕點頭,沒有回答。
許是露露的病情得以解決,老爺子的步伐極快,直奔側屋而去。
藉著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出,露露此時的情況仍是有些嚴峻,額頭上冷汗密佈,小臉紅撲撲的,嘴裡稍稍急促的喘著氣,看似和得了重感冒並沒有甚麼區別。
三人圍在床邊,韓老爺子坐到床邊,將碗放到床頭櫃上,枯瘦的手緊緊抓住寒心草的末端,另一隻手摺下它一片枝葉,並將它懸在露露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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