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是狡猾的,遍佈陷阱。他像原始的夜晚一樣黑暗,危機四伏。如果你閉上眼睛,仔細聆聽,你會聽見身後傳來的低語,遠方傳來的輕柔的歌聲,彷彿伴隨著你的心跳而起落。
姜軼安靜的走在原始森林的夜晚中,無所不能讓他擁有了能夜視萬物的能力,靜謐森林的迷霧在他眼前一覽無遺,就連遠處纏繞在枝葉深處,正吞吐著信子,碧綠的雙眼死死盯著他的小蛇,都清晰可見。
姜軼便故作不知,繼續朝著前方筆直的前進著。
“嘶~”
寂靜的夜晚中,狡猾的獵手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僅僅么指般粗細的翠綠色的小蛇發動突襲,張吐著細長的信子,直衝向姜軼頸部。
姜軼腳步一頓,那蛇便衝過了頭,朝著一旁飛去。姜軼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它纖細的尾巴,那小蛇還想轉過身子咬他,被他使勁的甩了起來,大風車似的呼呼的轉動著,隨後一把給扔飛了出去,不知掉到哪撮草叢中了。
姜軼滿臉嘲諷道:“小樣~”
還想偷襲爺?
遠處一道隱藏在草叢中的詭異的生物見到這一幕,嚇得倉皇而逃。
姜軼看了看那道狼狽逃離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看這茂密到看不見天空的森林,嘆了口氣。
幸好這旁邊還有條小溪,不然這大晚上的,他還真不知道往哪裡走。
你說看樹的的年輪還有枝葉的茂密方向?
早就還給老師了。
沒能抓住秦曜的他,進來後便出現在這片原始的森林中,身旁自然是空無一人。別說秦曜了,就連那三個黑袍人都沒能看見。
他有施展無所不能,飛起來試過,但最多隻能到達森林的頂端,再往上就好像有某種看不見的空氣牆,將他給拒之在外。
沒辦法,姜軼來到小溪邊,清澈的溪流使得姜軼情不自禁的捧起一把,倒映著神聖的月光的流水更顯清冷。
姜軼小抿一口。
嗯,有些清甜。不愧是沒有受到汙染的大自然的饋贈。
除去剛剛那一小插曲,潺潺流動的溪流順著河道而下,突顯了森林夜晚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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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彎曲溪流,穿過寂靜的森林。姜軼不慌不忙的沿著溪流漫步,這個地方帶來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不能說是平靜。事實上恰恰相反,是一種躍動的感覺。
像是期待著不可思議的發現或某種意料之外的相遇。不過話又說回來,也許這種感覺的起因根本不是這個地方,而是許多凡人心中都有的那種永恆的需求。那種對於新鮮經歷的渴望,拋開猜測不談,就在繞過下一個彎道時,意外的邂逅真的上演了。
雪白的精靈坐在小溪邊的青石上,悅耳的哼聲進入姜軼的耳中,小巧精緻的貓耳在月光的照耀下輕輕抖擻著,似乎是在迎合著主人動聽的嗓音。
筆直的雙腿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潔白,精緻的腳趾上掛著些許鮮血,在主人調皮擺動下,一下一下的擊打著潺潺流下的小溪。
姜軼第一反應倒是沒覺得她有多好看。
而是,這女的這麼唱歌也不怕引來妖獸。
等等。
鮮血?都不用藉著月光,姜軼都能清晰的看見,那少女身後,成片的妖獸屍體。
那確實......是蠻好看的。
我剛剛是不是喝了這小溪的水了?
一時間竟不知是佔了便宜還是噁心到了。
“誰?”
清冷的聲音喚回姜軼的思緒。
便見那雪白的精靈轉過身子來,正警惕的看著他。
姜軼看著這熟悉的面龐,微微一愣。
“白......小姐?”
對方似乎也是有些意外,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露出那雙銀白的雙瞳。
正是白熾。.
雖然看見了貓耳,但姜軼還是沒往她身上想,他可是在秘境裡。
等等!
對啊!我不是在秘境裡嗎?怎麼可能碰到白熾?
想到這裡,姜軼的眼神冷了下來,內心也稍稍戒備起來。
難不成是甚麼幻覺?能夠幻化成內心最想要看見的東西?
為甚麼不是小曜?
雖然貓娘也很好,但姜軼發誓,自己真沒有非分之想,和小曜更是沒得比。
白熾眉梢輕皺:“你是...姜軼?”
隨後跳下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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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光著腳丫踩在泥土中,朝著姜軼走來。.
聽見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姜軼更是清醒了幾分,他記得,自己應該並沒有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才是。
就像對方並未告訴他,她的名字一樣。
姜軼厲聲道:“別過來。”
聲音之大,甚至激醒了身後林子中熟睡的鳥兒們。
就連白熾也是身子微微一激靈,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她有些疑惑,“我是白熾。”
姜軼嘴角上揚,“你確實白痴,就這點伎倆還想騙我?也不知道幻化個小曜。”
當他也是白痴呢?
化成秦曜他說不定還真不會注意到,你幻化個白熾,真當他看見貓耳就走不動路啊?吸貓上癮啊?
白痴額頭冒出一個井字號,她聽出來了!
從小到大最討厭別人嘲笑她的名字,雖然的確很容易搞混。
而且自己似乎還輸給了一個叫小曜的人?
“我姓白!熾熱的熾!”白熾咬牙切齒的說道。
姜軼見她似乎並無惡意,只是神色頗為不悅,有些捉摸不定。
難不成是真的?
他猶豫片刻後,試探道:“白小姐......是怎麼進來的?”
他依舊和白熾保持著些許距離,一旦她有靠近的情況,他就立馬後退。
“你是指這處秘境嗎?”白熾看出他的忌憚,沒有繼續上前,站在原地神情不悅的雙手抱胸,“我只是開著車駛進了一處隧道而已,誰知道眼前突然一閃,就到了這裡。”
“還撞壞了我的車子。”
說著,她的眼睛看向一邊。
姜軼順著看了過去,一輛銀白的超跑,撞在一棵大樹前,車頭凹了下去,車身亦是有不少變形的地方,想來白熾當時的速度不低。
看著這輛熟悉的跑車,姜軼的警惕心鬆懈了不少。
“我記得沒有對白小姐說過自己的名字吧?”姜軼看向白熾,“你調查過我?”
白熾面無表情,銀白的眸子中一絲狡黠一閃而過,“只是好奇王強為甚麼要針對你而已,一個普通的幼兒園老師。”
姜軼看出她在調侃自己,鬆了口氣。
是真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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