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達目的地......不,甚至於在明確的進入目的地內之前,姜軼都不曾將秦曜的工作朝這方面靠上半分。
國際幼兒事業中心。
精神恍惚的看著大門上逐漸扭曲的字元。
向日葵幼兒園。
你真叫個國際幼兒事業中心我都會覺得高大上。
搖了搖頭,姜軼跟上踏入幼兒園的秦曜。
“秦老師早。”
“早啊小粥粥。”
“秦老師好。”
“佳佳好。”
看著秦曜露出真摯從容的微笑,被一群孩童包圍在中心。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姜軼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個叔叔是誰?”
看吧,小孩子甚麼的,煩死了。
“我知道了!”
“粥粥也知道!”
“他是秦老師的男朋友!”
或許,也沒有那麼煩。
姜軼蹲下身子,笑著摸了摸粥粥的腦袋,“別亂說哦~”
哇~
這個人好賤啊!
秦曜也蹲下身子,輕輕的彈了下粥粥的額頭,輕聲道:“人小鬼大~”
兩人被一群孩子圍著,好似看守犯人一般,直到進入辦公室,這才散去。
進門後,姜軼便忍不住問道:“那個......你說的工作是來帶孩子嗎?”
秦曜一愣,暗自瞄了姜軼一眼,聲音有些失落道:“你不喜歡孩子嗎?”
我恨不得一腳一個。
“喜......喜歡啊。”
秦曜看出了他的抗拒,但還是忍不住解釋道:“其實這工作真的挺好的,也不累。”
不知道心累算不算累。
“要不,試一試?不合適再換?”
我特喵的寧願寫小說當撲改我也不要成天到晚面對這群小屁孩。
看著秦曜真摯期待的神色,姜軼咬咬牙道:“試試吧。”
呵......男人......
沉迷美色我願意。
最終,在秦曜的據理力爭下,姜軼以每月兩千的工資成功入選向日葵幼兒園二班的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
這個好。
雖說有更好的,四班缺個數學老師,而且工資更高。
但甚麼能好過體育老師?
課少不說,到時候把那群小屁孩往操場一放,自己啥也不用管。
最主要的是,秦曜是二班的語文老師。
這個才是主要的是嗎?
領著姜軼在幼兒園轉了一圈,秦曜道:“課程表我發給你了,今天沒有你的課,你是回家還是?”
姜軼瞥了眼課程表:“下節課是你的吧?我能旁聽嗎?”
“歡迎。”秦曜嘴角微微翹起。
向日葵幼兒園的規模並不算大,而且設施看上去十分落後與老舊,坐落在城市西面的一處,兩人趕公交過來都花了半個多小時。
秦曜看出了姜軼的疑惑,主動道:“因為這裡的孩子都是無能力者。”
“所以上面對這些孩子談不上上心。”
“無能力?這麼小就能判斷?”
秦曜點了點頭:“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並不存在後天覺醒的說法。”
姜軼眉頭一皺,這個世界,或許比他想象的要壞的多。
他不禁問道:“那是不是小學高中也和能力者的不同?”
秦曜輕聲應道:“嗯,即使法律並沒有規定能力者高人一等,但在許多人眼中,無能力者甚至算不得他們的同類。”
“這裡的孩子,其實大多在家庭中也是不受待見的。”秦曜看著眼前追逐打鬧的眾人,繼續道。“能力並不存在遺傳這一說法,因此許多大人,在生下無能力者後......”
“輕則冷落......”
她沒有繼續說。M.Ι.
姜軼眉頭緊皺,接過她的話道:“
:
遺棄嗎?”
“近些年要好得多,對於生育的把控十分嚴格,即使生出無能力者,也必須將其撫養長大。”
姜軼嘆了口氣:“真是個糟糕的世界。”
秦曜嘴唇輕抿,沒有說話。
對於這些孩子來說,能平安長大都是難以祈求的。
看著秦曜有些低落,姜軼不禁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會改變的。”
秦曜身子猛地一僵,後背瞬間繃直。
感受到她的變化,姜軼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道:“不好意思......”
情不自禁。
秦曜身體放鬆,轉頭對他一笑:“沒...沒事。”
“快上課了,走吧。”
“好。”
剛一進教室,姜軼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昨天的大叔。”
“是哥......”
下意識想駁回一句的姜軼,轉頭看去。
笑容僵硬在臉上。
“真巧啊~”
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深知這個小丫頭不是甚麼省油的燈的姜軼,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沉迷美色我願意?
秦曜面帶詫異道:“你和露露認識?”
姜軼面色僵硬的回道:“就是昨天和你說的,救下的那個小朋友。”
秦曜露出慶幸的神色,“難怪露露昨天沒來上學,請了一天假,幸好遇到你了。”
姜軼擺了擺手。
露露歪著小腦袋,面露天真的問道:“秦姐姐,大叔是來陪我們上課的嗎?”
姜軼眼皮子輕顫。
這傢伙!!
絕對是個人小鬼大的心機girl!!
秦曜蹲下身子,摸著露露的腦袋:“不是哦,大叔是當老師的呢。”
“可是大叔好像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呀?”
姜軼眼皮輕顫。
秦曜連忙道:“怎麼會呢?大叔最喜歡你們這些小孩子了。”
露露彷彿恍然大悟一般,敲打著手心:“我知道了,大叔一定是在追秦姐姐,所以才來給我們當老師的。”
靜~
這熊孩子!!!
姜軼倒吸一口涼氣,為世界變暖作出了貢獻。
“小孩子不能亂說哦。”
秦曜故作生氣的撅起嘴唇,輕輕的彈了彈露露的額頭。
露露吐了吐小舌頭:“我知道了。”
秦曜點了點頭,起身指著教室後方的椅子對姜軼說道。
“你就坐在後邊的椅子上吧。”
隨後前往講臺。
姜軼正要往後走,這時露露卻伸手示意他靠過去。
姜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子,耳朵湊了過去。
露露朝左右瞄了兩眼,這才伸出手遮掩在姜軼耳邊說道。
“看在昨天大叔請我吃了三根棒棒糖的份上,我就幫你追秦姐姐好了。”
你不應該感謝我救了你嗎?
為甚麼是看在棒棒糖的份上啊喂!
還有!
為甚麼你會這麼懂啊!!
姜軼沒好氣的回道:“等你甚麼時候不尿床再來幫大叔吧。”
“哎呀!我看大叔你是真的不懂哦。”露露面色一紅,隨後故作老成道,“算了算了,下課後我再詳細跟你說。”
姜軼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隨後坐到教室後方。
她連聽秦曜講課的心情都沒了,這丫頭給他的感覺十分的不妙。
下課後。
秦曜還在收拾講臺,露露便一陣小跑來到姜軼跟前。
“大叔,跟我來。”
她揮了揮手。
姜軼看了眼秦曜,猶豫片刻,還是跟了出去。
在操場的一角,看到露露。
“你想說甚麼?”
露露東張西望的瞄了幾眼,牽著他的手蹲到角落。E
“蹲下。”
姜軼:“......”
不情願的蹲了下去。
“你知不知
:
道你的情況很危險?”
姜軼眼角微顫,這孩子,真的知道她在說甚麼嗎?
姜軼順著她的意思道:“甚麼意思?”
露露沾沾自喜,答非所問的回道:“果然,沒我幫你你就完了。”
姜軼耐心問道:“怎麼說?”
露露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五班新來了一個語文老師,我看他對秦姐姐很有想法。”
“怎麼你們幼兒園這麼缺老師的嗎?”
“不是啦,我聽說之前的語文老師是被現在五班的語文老師趕走的。”
姜軼身子微微後仰,“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的。”
“大家是誰?”
“大家就是大家啊。”
“四班不是空了個數學老師嗎?為啥非得搶五班的語文課?”
咋的,十以內的加減都不會麼。
“不是啊,四班的數學老師是因為去幫五班的語文老師說話,一起被趕走的。”
姜軼聽得頭都大了。
“這你也知道?”
我嚴重懷疑你幼稚園學生的真實身份!
“嗯哼~”露露以為是在誇她,揚了揚小腦袋。
“你的意思是五班現在的語文老師,趕走之前的語文老師,就是為了追你的秦姐姐?”
“不過我看秦老師對他沒甚麼興趣就是了。”
“這倒是個好訊息。”
打死姜軼都想不到,他居然會和一個幼稚園學生一起擠在角落鬼鬼祟祟,而且還是這個幼稚園學生為他出謀劃策。
關鍵是他還信了?
人是會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的。
“話說大叔你叫甚麼名字呀?”
“姜軼。”
姜軼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在地上寫著。
“姜...鐵?”露露歪著小腦袋看著地上字跡。
姜軼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跟她解釋道:“這個不讀鐵,讀yi。”
“y...i...yi。”
“大叔你好笨啊,你直接說我不就知道了?還拼讀?”
姜軼額角青筋爆開。
熊孩子甚麼的,果然還是一腳踹飛的好。
就在他打算起身離開時,露露又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姜軼皺眉,但還是老實的蹲了回去。
“幹哈?”
“就是他!五班的語文老師,叫張肖。”露露縮在他身後,蹭出半個腦袋,手指著前方。
姜軼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便看到一位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的紅髮青年,樣貌算得上俊秀,正轉過走廊。
“紅毛?”
姜軼眼睛微眯。
自從白無將力量借給他後,不知道是不是體內殘餘了些甚麼,還是他真正的覺醒了自己的能力。.
不論是記憶還是視力,都遠超常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髮色異於常人的,一般是擁有較為優質的能力。
也就是說,在能力者中也算得上出眾的一類。
“我聽小胖說,這個討厭的哥哥上課根本不管他們。”
“等等,小胖是誰?還有為甚麼你叫他哥哥,叫我大叔?”
“因為你看上去比較老啊。”
姜軼捏了捏拳頭,忍住了。
“不過大叔看上去比他要帥得多。”
姜軼鬆了鬆拳頭。
這時,露露悄咪咪的湊到他耳邊,更小聲的說道:“小胖是我們的臥底。”
姜軼莫名的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之前是我們二班的,之前分到五班了。”隨後,她又猶豫了兩下,“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傳出去了。”
“為甚麼?”
“因為大家都不喜歡臥底的。”
姜軼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真不是他笨,實在是他弄不懂這小丫頭腦瓜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我承認我老了。
這就是代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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