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
包裹著全身。
一陣陣淡淡的清香湧入鼻腔。
像是冬天裹在厚實的棉被中一樣溫暖,讓人捨不得離開。
“等等!”
這真實的觸感?
彷彿自己真的就身處被窩中。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甚麼我還在思考?我變成鬼了?
姜軼試著去活動自己的身體,然而不論是揮手還是踢腿,他都沒有收到任何反饋,甚至連轉眼睛,他都感受不到半分。
“有人嗎?”
話到嘴邊說不出,姜軼的意識逐漸清醒,可身體一點反饋都沒有給他。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情況,身處甚麼地方。
“動啊!”
我的身體!!
姜軼在心中吶喊著,並且不斷的嘗試動彈自己的身體。
經過姜軼的不懈努力,突然,他的手臂猛地顫動一下,整個人彷彿差點溺水一般,睜開眼睛,大口呼吸著。
不熟悉的天花板。
“原來是在做夢嗎?拯救世界......”
心中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襲來,姜軼掙扎著想要起身。
“艹,麻了。”
感受到腿部傳來的感覺,姜軼總算知道自己為甚麼剛剛動彈不了了。
睡眠癱瘓症。
俗稱——
鬼壓床!
等等!
不熟悉的天花板?
腿部傳來的麻感讓他有些難受,暫時無法動彈,姜軼只好轉動著腦袋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整體表現出整潔的房間,灰色的棉被與床單十分簡潔,由於角度有限,姜軼並沒有獲取到太多資訊。
但就目前觀察到的,這裡應該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太整潔了。
“尼瑪的白無,這是甚麼情況?”
這時他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不是夢。
“不行,我得走。”
強行蹭起腦袋觀察了一圈,讓姜軼更加確信這是一個女生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沒死,還出現在女生的房間裡,但姜軼知道。
不能坐以待斃。
姜軼掙扎著想要起身。
咔~
的一聲輕響。
房門被開啟來,一位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姜軼的表情瞬間一僵,和她雙目對上。
姜軼清楚的看到女人原本平淡的神色,在看到自己的瞬間,眼睛微微瞪大,一絲詫異浮上臉,小嘴微微張開,手臂都輕輕顫動了一下。
“艹,麻了。”
精神一恍惚,腳上的痠麻便瞬間不受控制,姜軼倒了下去。
隨後雙臂連忙撐起身子,又再度坐了起來。
姜軼面色僵硬,嚥了咽口水:“那個...我...”
不等姜軼解釋,女人面帶猶豫的問道:“我有做飯,要吃點嗎?”
姜軼茫然的點了點頭,“啊?好。”
隨後女人面對著姜軼,後退出房門,並輕輕合上。
“???”
啥情況?
從女人開門表現出來的神色來看,自己出現在她床上,她是絕對不知道的,但為甚麼她不害怕,甚至還讓自己吃飯?
等等!
我敲她不會跑了報警去了吧?
姜軼連忙掀開被子,身上的衣服正是他昨天穿的那套,也顧不上穿沒穿鞋,姜軼一個迅捷的翻身,開啟房門。
......
所以這是個甚麼情況啊喂!!
姜軼如坐針氈的坐在餐桌的一方,身子僵硬,眼睛偷瞄著正給他碗裡盛飯的女人。
三室一廳,鞋架上沒有男士的鞋子,客廳陽臺上掛著的衣服也都是女士的衣物,整個房子沒有一點男人的痕跡,說明這是一個獨居女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雖然很不想往那方面想象。
但....
:
..沒道理一個陌生人,還是男人,出現在自己的閨房,居然不帶害怕的。
她是想,割我腰子!
思緒至此,姜軼額角一絲冷汗冒出。
“給。”
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女人遞過飯碗給他。
“謝...謝謝。”
姜軼顫抖著手接過飯碗。
不會有迷藥吧。
看著一顆顆飽滿如珍珠的米粒,姜軼只感覺它們有問題。
我該跑嗎?
我打得過她嗎?
超能力還在嗎?
白無你在哪?
女人輕聲開口,“你...”
姜軼面色僵硬的看著她。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鬼唄?
姜軼第一反應。
我記得我是變成沙灰飛煙滅了。
我穿了?
姜軼第二反應。
等等!
就算我穿了也沒理由隨便碰到個路人甲就能看穿吧?
這是個大佬?
姜軼第三反應。
短短一瞬,姜軼已是在腦海中演繹了一集電視劇。
他茫然的點了點頭。
女人自言自語:“難怪,我就說怎麼沒有感受到你的存在。”
姜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請問你是?”
“啊?你好,我叫秦曜。”秦曜回過神來,伸出一隻潔白的手來。
“姜軼。”
姜軼同她輕輕握了一下。
姜軼猶豫片刻後,問道:“秦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
“叫我秦曜就行。”秦曜淺淺一笑,“只是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和其他人的不同。”
“因此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你的存在。”
“是...是這樣啊。”
“嗯。”
嗯個鬼啊!!
所以說你究竟是甚麼人?為甚麼能察覺到我和其他人的氣息不一樣?
就因為我兩天沒洗澡嗎?
姜軼有些頭大,看樣子秦曜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出現在她家裡。
白無可能知道。
但姜軼剛剛有偷偷叫過她,並沒有得到回應。
秦曜淡淡地開口道:“如果你沒地方去的話,可以先住在這裡。”
姜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秦曜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有所顧慮,解釋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其他世界的人是甚麼樣的。”
我是擔心你傷害我啊大姐!
雖然已經死過一次了,但好歹無痛無覺的。
你割我腰子的時候麻煩給我打個麻藥。
姜軼只好隱晦道:“不...不太合適吧?”
“沒事的,家裡有多餘的房間。”秦曜擺了擺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害你的。”
似乎是擔心姜軼不相信,秦曜再次解釋道:“其實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差點就忍不住動手了,還好反應過來了。”
說著,還兩根手指朝餐桌一捏,便像是捏泡麵一樣,輕易的便將餐桌的一角捏爛。
姜軼嘴角微微抽搐。
所以說你那時手臂顫抖,不是因為被嚇到了,而是差點條件反射給我一下?
我該謝謝大姐不殺之恩嗎?
姜軼問道:“像你這樣的人多嗎?”
“甚麼?”
“能看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秦曜一愣,隨後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看不出來的,你不需要太擔心。”
姜軼身子微微後仰。
更不淡定了。
瞧瞧這說的。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麼說是會被人討厭的你知道嗎?
“而且我看得出來,你的體內隱藏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不能放任不管。”
秦曜的話讓姜軼一愣。
是白無的力量嗎?
不過這麼一說,他倒是放心下來了。
早說
:
嘛。
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監視嘛。
弄得怪嚇人的。
“放心,我良民。”
姜軼神色認真的回了一句,隨後拿起筷子大口吃飯起來。
秦曜微微一愣,隨後也是淡然一笑。
直到這時,姜軼才認真的打量著秦曜。
罕見的灰色長髮及腰,身前兩縷秀髮順著耳朵垂落在前胸,眼睛也是少見的灰色,如同兩顆精緻的灰寶石。紅潤潔白的肌膚吹彈可破,紅潤的嘴唇輕輕的閉合著,低頭慢條斯理的吞嚥著米飯,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抖動著。
傲然的雙峰沒過餐桌,纖細修長的手指捧著飯碗,手如玉筍。
嗯。
是他喜歡的型別。
真不是他好色。
待姜軼放下碗筷後,秦曜開始收拾。
姜軼不太好意思,也幫著收拾碗筷,“我來吧。”
秦曜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碗筷,淺淺一笑,“明天換你吧,你先參觀參觀自己的住處吧。”
隨後轉身走進廚房。
姜軼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是他一直渴望卻又始終不得的東西。
他很清楚的明白這是甚麼。
他張了張嘴。
“謝謝。”
......
“這異世界的月亮也不比地球的亮多少嘛。”
趴在陽臺上的圍欄上,姜軼觀察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周圍的高樓大廈交錯坐落在城市中,帶給姜軼諸多熟悉感。
藉著月光和街道上高矮交錯的燈光,這個世界的生活水平,科技,應該同他的世界相差無幾。
至少,他沒有看到在天上飛的汽車或者機甲甚麼的。
從秦曜的話中不難看出,這應該是一個有著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而且他懷疑這很有可能就是虛空獸所在的世界。
想到這裡,姜軼看向放置在一旁的晾衣杆。
伸出手臂,五指虛握。
晾衣杆無風自動,幾下顫動後,飛入他的手心。
能力竟然真的還在。
白無明明已經離開了才對。
姜軼眉梢微皺,將手貼在胸前,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這是你的能力嗎?”
秦曜的聲音自屋內響起,姜軼抬頭看去,她正解開腰間的圍裙,隨意的搭在餐桌旁的椅子靠背上,走出客廳來到陽臺上。
“算是吧。”
秦曜趴在圍欄上,享受著晚風拂過臉頰吹起縷縷髮絲,“隔空攝物?念動力?”
“無所不能。”
姜軼下意識回道。
秦曜詫異的轉頭看向他。
“咳咳,算是念動力。”
其實他也並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秦曜以為他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空氣一度凝滯。
姜軼率先開口道:“話說,這個世界的人,都有著異能嗎?”
秦曜搖了搖頭,“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能力者之間,也有著森嚴的等級劃分。”
姜軼面帶思索,看樣子這個世界未必有他原來的那般好。
即便同為普通人,這二十多年他都受到了不少歧視,不公與冷漠。
更別提這個世界還有異能者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法律制度的完善情況如何了。
用手機查查......
好像他除了這一套衣服,啥也沒帶過來。
姜軼面色微變,這不就像換個城市生活沒甚麼兩樣嗎?
租房,工作,甚至更慘。
那邊自己好歹還有點存款。
這邊直接裸開?
我™裂開!
注意到他的異常狀態,秦曜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清冷的聲音將他喚醒。
姜軼神色有些迷惘的看著她。
秦曜面露些許疑惑。
好像......
並不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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