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徹底將秦文瀾的念頭斷絕了。
“那並不是簡單的在腦海中吵著你,而是有一種誘惑在裡面,若是心智不堅定,很容易就會受到其蠱惑。”
試想一下,若是洛河真的有人被禍所感染,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被轉化前,或者感染別人前,先行將其擊殺。
秦曜已經屬於個例了,雖然有些不公平,但已經不可能讓其他感染者也進行封禁處理。
既然目前知道了這東西屬於無法治療,那留著也是禍端。
即便是秦文弘也沒有善良到那種地步。
而從秦曜口中,秦文瀾也得知了她這種方法的弊端。
若是利用這個辦法讓其短暫的控制住了對於人類的惡意,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是繼續將他關禁起來?還是說讓他重新回歸人類社會?
若是哪一天他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因為他人的言語衝突。
那屆時不是更麻煩。.
等等......
他好像忘記了甚麼東西。
秦文瀾腦中靈光一閃,直呼道:“傳染呢?傳染性呢?”
“只是分離出對人類的惡念,傳染性並不能得到解決。”秦曜老實回道,“我現在也是隨身佩戴寒心草的香包,壓制住氣息。”
秦文瀾嘆息一聲。
辦法沒了。
若是傳染效能夠解決,其實未必不能採取這種辦法。
而且使用寒心草來壓制自身氣息,太過奢侈浪費了,個別使用倒還沒甚麼,一旦人數多起來,根本不夠用的。
看來唯一的辦法還是得從嚴格的管控來進行。
既然無法處理禍,那就讓禍在混進洛河之前,被處理掉!
“而且分離能力其實也有著很大的弊端,每個人心中的黑暗都是不同的,我之所以能夠輕鬆分離自己的惡念,是因為我瞭解自己。”
“但我不可能也像瞭解自己那樣瞭解其他人,分離惡念可能會出現分離不乾淨的情況。”
秦曜徹底斷絕了他的想法。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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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弘點點頭,分析道:“如此說來,還是得讓守城的異人們多加註意,逃難來的難民們都要嚴加管控。”
洛河擴建以來,負責容納難民的住所也隨著擴建了許多。
每一批逃難而來的難民都被分到不同的住處,唯有經過一定時間的觀察才會被放置到其他住所去。
這樣一來,真有渾水摸魚的,也大多能在這個環節被發現處理掉。
至少那些窮兇極惡之人,大多都是在這裡被趕出去的。
洛河目前一千多名異人中,不乏有感知他人心中惡唸的能力。
能力的發揮同能力者與敵人之間的差距有著巨大關係,若是讓其感知禍或是其他心懷鬼胎的異人,或許會比較難,但處理這些普通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秦文弘突然又問道:“小曜你沒關係嗎?”
“甚麼?”
“蠱惑的事。”
秦曜搖搖頭:“無礙,對於普通人來說比較麻煩,但她影響不到我。”
她這話並不是胡說。
即便禍的強大和她無二,但對方並非無法交流,只要遠離人群就可以了。
而其他人無法做到這點,是因為哪怕將他們的惡念分離出來了,他們自身也屬於人類階段。
也就是說,惡念不會純粹只蠱惑他們,惡念更想要將他的原身一塊吃掉。
而秦曜不同,她現在擁有真神之基,從根本上來說,她已經超脫了,除了有著和人類相同的面容,她的生命層次和人類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秦文弘:“那就好。”
見氣氛差不多了,秦曜便縮了縮頭道。
“我看皇叔好像有事想要同父親細說,那女兒就不打擾了。”
說罷,她便作出後退的姿勢,往外退去。
秦文弘:“?”
還不等他說些甚麼,秦文瀾就率先作出反應,他轉身就往外走。
“我沒甚麼好說的。”
“皇叔,我和你一......”
嘭咚。
秦曜‘起’字還沒說出口,秦文瀾便啪的一聲隨手關上大門,背影逐漸消失在門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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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弘打趣著:“看來你皇叔不是很想聽你廢話。”
秦曜:“......”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
秦曜嘆了口氣,“姜大哥算是用自己的生命將靈力的源頭掐滅了。”
秦文弘注意到自家女兒臉上並未出現太大波動,因此只是試探性的問道:“他死了?”
“差不多吧。”
秦文弘有些不滿,你這差不多是幾個意思?
沒死透的意思?
你這語氣平靜得跟聊外人似的。
你姜大哥知道了會哭的。
“所以說他的方法其實真的管用?”
秦曜張了張嘴,最終點點頭:“對,掐滅源頭的確可以讓禍恢復過來,讓一切都回歸正常。”
“除卻因他們造成的危害無法徹底消失,人們需要重建家園,其他的都會回歸到原本正常的世界。”
秦文弘似乎能意識到甚麼:“可是你卻重新將其又開啟了。”
“......”
見自家女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秦文弘便替她回答道:“因為這個辦法可以救你的姜大哥?”
秦曜對於姜軼的感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明明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卻沒多大反應。
一般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她已經反應過了。
時間是良藥,能夠沖刷一切。
但顯然,就這麼點時間,根本不足以沖刷走悲傷。
第二種情況就是,她早就有了應對的辦法。
很顯然,重新開啟靈氣源頭,就是這個辦法。
“......對。”秦曜深呼吸一口氣。
“如果父親想說女兒太任性,或是其他廢話,那父親大可不必開口,我認定的事情,就算錯了也會一直做下去。”
秦文弘翻了翻白眼:“在你眼中,我這個當爹的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秦曜有些詫異:“但是這可是全天下的......”
秦文弘眼睛輕閉,隨後又睜開:“確實,這桿秤的兩端太過懸殊。”
“讓我來選擇,我一定會選擇全天下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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