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咚!
‘秦曜’的身影剛一出現在天淵之下,便一頭栽在了靈力的湖泊中,浸泡在湖泊裡。
此時的崑崙虛,在得到秦曜的重啟後,原本有崩潰跡象的秘境,此時又變得穩定起來,並且以更加快捷的速度建立,叢林高山飛速的成型。
天淵下,自靈氣縫隙中溢位的精純靈力,幾乎呈現出水流的狀態往外流動著,逐漸將周圍的黑暗都給淹沒。
足足沒過小腿的靈力湖水,還在源源不斷的朝著四處流淌而去。
比起清澈的水流,靈力構成的液體要顯得白濁幾分。
‘秦曜’整個身軀平躺,沒入靈力潮水中,瀕臨破碎的身軀得到了靈力的哺育,逐漸變得凝實。
靈氣縫隙中流露出來的精純靈力,可以為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龐大靈力的‘秦曜’提供供給。
......
不知在靈力的湖水中浸泡了多久,伴隨著嘩的一聲出水聲,‘秦曜’急促的喘著大氣自水面上坐了起來。
靈力的水流順著她那灰色的髮絲流下,她伸出手心,看了看有些崩潰跡象的掌心。
半刻後,她轉頭看向一方。
在這暗無天日的天淵深處,‘秦曜’的眸光好似能穿透空間直達洛河一樣。
她要離開了。
她本可以自己藉助那一點真神之力開啟靈氣縫隙的,但她沒有,因為秦曜需要藉助開啟這次靈氣縫隙來掌控滅世劍。
絕對的掌控力。
開啟靈氣縫隙,導致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人因此喪命。
即便沒有人直接死於她的手中,但間接死在她手中的人,何止億萬。
可以說自大靈氣時代開啟,從此往後因靈氣原因,不論是被妖獸獵殺也好,還是被禍殘忍殺害,亦或者被敵對能力者擊殺,都會有一部分因果結算在她的身上。
哪怕是到了現代,這個因果也同樣存在。
這就是為甚麼張承望吸納了整個天淵惡意,對於滅世劍的掌控卻依然不如‘秦曜’。
而救世銀槍,它有著特殊的使用方法,所以哪怕是惡人,掌握了正確的方法,也依然可以揮動它的能力。
相
:
比較,滅世劍就是純粹的要比拼誰更惡。
比一比誰更壞。
‘秦曜’站起身來,周圍漆黑沒有一點光彩的世界,並未給她帶來不適。
她能做的,都做了。
‘秦曜’雙眼微閉,思維迅速拔高。
百米,千米,萬米,十萬米......
轉眼間她便躍出了天淵,突破崑崙虛。
片刻後,蔚藍的行星再度出現在她腳底。
她自真神境跌落至半神境,理應已經不具備那麼龐大的能力來支撐她開啟且到達未來所需要消耗的時間之力。
但她並非完全處於半神境,即便這副身軀目前殘缺不堪,隨時可能崩潰,但終究是真神境的軀體,失去了真神之基也依然足夠‘秦曜’進行最後一次時光旅行。
以真神境的軀體作為發射的燃料。
她懸浮在太空中,裙襬無風自動,她的眼睛越過無限的距離,看見了大發神威擊退洛河獸潮的秦曜。
深呼吸一口氣後,她自太空中伸出右手來。
有靈力包裹手臂。
在伸出手臂的瞬間,她的右手開始迅速皸裂開來,猶如陶瓷做的手臂,寸寸開裂,整條手臂裂紋遍佈,好像輕微地觸碰就會讓其瞬間破碎。
‘秦曜’眉宇間閃過一絲痛色,強忍著肉體和靈魂的雙重割痛,她五指張開,隔空一拍。
緩慢旋轉的行星頓時像是被拍打的陀螺,被拍打的地球儀一樣,飛速的旋轉起來。
隨著時光之力的釋放,行星表面彷彿有灰白的光芒將其籠罩住。
‘秦曜’的身軀開始存存開裂,且因為時光之力包裹著世界,無法照顧到身軀,她的身體像砂礫般崩潰,且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E
真神境的身軀無法在這個世界上長久存在,這個世界容不下真神境的存在,在失去時間之力的輔助後,她的身軀便難以維持住。
‘秦曜’額頭上,崩潰如碎片的肌膚夾雜著汗珠滴落,她的雙眸,死死的盯著腳下旋轉的行星。
行星上的一切,都在迅速的轉變著。
如同歷史的紀錄片被按下了快進鍵一樣。
前一秒城市還異常繁榮,下一秒城市
:
便變作一片廢墟。
她在其中看到了秦曜的身影。
只是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
還不夠!
時間之力的運轉還不夠快!
這樣下去支撐不到她回去!
但她知道,必須要一鼓作氣的將其時間順流至現代。
若是一邊修復身體一邊維持時間運轉,註定只會兩邊都失敗,讓她迷失在時空的夾縫中。
僅僅只是片刻,在失去時間之力的維持後,她的身軀便崩潰得不成人樣了,殘缺得猶如一個被撕裂得破破爛爛的人偶。
全身上下幾乎只剩下一雙精緻如灰寶石般漂亮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飛速旋轉的行星。
此時的她,幾乎已經察覺不到身體的反應了。E
身體表面支離破碎,內部更是一塌糊塗。
這個狀態,可以說是她這輩子以來,所經歷過最危險的時候。
即便心中有數,但此時也難免有些心悸。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心悸的感覺。
是因為即將成功的原因嗎?
就像晉級賽,總是會更緊張些。
終於,在她灰色寶石般的眼睛出現裂紋時,腳下蔚藍的行星逐漸停止了轉動。
全身上下都已碎裂成泥片,當那雙灰色的眼睛崩潰時,她的思維,猛地下墜。
自九天之上墜落,只是瞬間,便抵達了地面。
......
皚皚雪山,透著一股寒冷的氣息。
“臭小鬼!”
“你再橫一個我看看呢?”
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嗓音,其聲音的主人怒氣衝衝,好似火山爆發一樣。
秦曜漸漸有了知覺,臉上彷彿被鉗子夾住一樣,有些生疼。
輕微的疼痛讓她下意識睜開了雙眼,就見塞蕾娜幼嫩的小臉,正表情猙獰的,兩隻手狠狠地在她的臉頰上揉捏著。
搓出各種形狀。
淺清玲一把抓住塞蕾娜的手腕。
塞蕾娜惡狠狠地轉過頭來:“幹嘛?”
淺清玲語氣平靜道:“不能欺負曜。”
塞蕾娜眼露不屑:“你覺得這個小鬼哪裡像秦曜了?”
嘉爾德漂浮在一旁,有些汗顏,連忙將兩人分開:“好了好了,姐姐你先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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