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靜靜地漂浮在洛河的半空中,夏日的陽光盡顯毒辣,數百米的高空上沒有一絲風兒,但這並不能給她帶去多少困擾。
這般境界,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已經不是幾十度的高溫能夠碰瓷的了。
她那身軀崩潰又修復,維持這一平衡的,除卻那強大的時間能力外,就只有那強橫的底子。
也就是真神境界帶來的身體素質的提升。
換做任何一個十階能力者,乃至半神,即便是有著強大的時間能力,也跟不上身體崩潰的速度。
當然,若只是半神,倒也不足以生出這麼多事。
她需要的是真神境界帶來的力量提升,以那遠超偽神半神的力量,帶動時間能力,扭轉五千年的時光。
看似身軀在崩潰的邊緣不斷徘徊,反覆橫跳,實則這計劃已經是萬無一失了。
這計劃本身不存在任何冒險,因為這並非她首次抵達真神之境,她早有準備,知道該怎麼做。
除卻從張承望那獲得能力有些棘手外,其他的都不是難事。.
儘管看上去有些可怕,但一切都在計算之中,時間之力的修復速度是能跟上身體崩潰速度的。
正如秦曜之前所說的,張承望的路是他自己所選擇的。
有的東西,只有當你真正掌控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它所帶來的便利,以及快感。
就比如,金錢,權力。
人一般不會嚮往得不到的東西,只會嚮往自己有可能會得到的東西。
尤其是這種一旦觸碰,就如同上癮一樣,難以自拔。
數百年掌握大權,侵蝕了這位老人的內心。
若是張承望真的能夠被秦曜所信任,那麼幫助他真正達成真神,再由他來逆轉時間,也不是不行。
但終究他還是走上了和秦曜相反的道路。
若只是半神,甚至偽神,曾抵達過真神之境的秦曜還有方法應對,但真神之境,這個境界太過強大,不能掌控在手心裡的力量,等同於沒有。
所以,在確認張承望不能信任後,她便開啟了第二計劃。
即,培養張
:
承望抵達半神,乃至偽神之境,再以能力加以剝奪。
而現在,她已經抵達了這個計劃,最為重要的節點。
即,開端。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
她還不能回去,她還要等到將自身力量託付給這個時代的秦曜後,才能離去。
不然,若只依靠提示,即便是她自己,也很難撐過後面的局面。
那些妖獸,禍,不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遠遠超過了人類本身。
沒有高個子頂著,人們根本存活不下來。
她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在洛河城的上方。
崑崙。
冰天雪地間,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這一片白茫中。
白色的世界中,一道扭曲的空氣牆出現在半空,就位於秦曜的正前方。
作為先姜軼一步抵達這個時代的她,才能開啟靈氣時代的元兇。
世界的裂縫已經開啟,崑崙虛正在成型。
此時還未能有靈氣溢位,但已是能在這高空見到那扭曲的空氣牆了。
等到崑崙虛秘境小有所成,靈氣就會開始流出,世界就會逐漸進入靈氣時代。
她來此並非只是檢視一二,而是在這秘境成型的初期,裂縫太過狹小,靈氣無法作為支撐構建崑崙虛的能源,她需要幫襯一二。
秦曜緩緩伸出手掌,柔和的光輝注入扭曲的空氣牆,不多時,這空氣牆便變得穩定起來。
這樣以來,就有足夠的靈氣支撐崑崙虛的成型了。
接著,她的身影又出現在世界各地的世界級秘境前。
不,準確來說,是地點處。
這些秘境尚未成型,甚至連雛形都還沒有誕生。
但這些地方註定會在不久的未來,成為一個個世界級秘境。
因為秦曜的到來,註定會出現在這些地方。
而這些個秘境,無一不是位於人煙稀少之處。
秦曜用自身的力量構成一股牽引,屆時秘境變會以這些牽引為雛形,圍繞其展開構建。
妖獸大多位於秘境中。
這是現代的常識。
至於為甚麼?
人們也早早的得出最為可靠的結論。
那就是,秘境中的靈
:
氣含量遠超現實世界。
就像冬季時,動物會喜歡在溫暖的地方睡覺。夏季時,動物會在涼爽的地方歇息。
妖獸們,為了變強,為了更好的舒適,自然也會選擇更好的生活環境。
實際上,正是因為這些秘境,才讓部分妖獸放棄獵殺人類。
這也是人類之所以能存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當然,這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問題。
秘境中的靈氣濃郁程度使得這些進入其中的妖獸,能力等到飛速提升。
君不見,當今世界,才多少個十階能力者?多少個半神?
這些個世界級秘境中,數都數不過來,打底都是七八階起步,但凡沒點保命的手段,根本活不下去。
幸而妖獸大多不具備智慧,進去容易出來難,它們大多是被其散發出來的充裕靈氣所吸引,進入其中。
而出來,秘境的出口可未必就在他們進去的地方。
諸多的世界級秘境中,只有那崑崙虛秘境,是因為那道裂縫因此形成的。
其他的世界級秘境,則是由秦曜的牽引形成。
像是在那裡放下了一枚火藥,當火焰點燃的時候,那裡就會燃燒得更加迅速。
而其他大大小小的s級秘境,a級等秘境,基本都來自這些世界級秘境的延伸。
現在還看不出甚麼,但未來,這些秘境可是拯救了無數人。
妖獸們因此將世界還給人類,人類得以在這片土地上重新立足,並抵禦著來自禍的攻擊。
做好一切後,秦曜身軀的崩潰已經不僅限於少許肌膚,身體周圍無數碎片翻飛著,手臂,衣衫包裹的面板,一片片肌膚皴裂。
強烈的痛感拉扯著她的神經,這比之被滅世劍和銀槍擊中還要更加痛苦。
好比之前唐染七拉扯她的臉頰,那可不是甚麼捏著臉皮,那無異於是將臉上的肉硬生生拉扯下來。
直到停下行動,她的身軀才漸漸的恢復過來。
一塊塊駭人的殘片收縮回來。
而這個時候,天漸明,太陽初升。
一輛驢車,正自洛河城東外的林子緩緩駛來。
: